長樂把自己裹得緊緊,墮崖落水到底還是傷著她了,彼時寒氣入體,如今哪怕過去兩年,可每每天氣不好一些的時候,她便冰冷得厲害,嬌嬌弱弱,虛得很。
太醫說,得嚴格遵循古醫療養法,起碼要晚睡晚起,飲食規律,心情舒暢……高低得規規矩矩個三四年。
當真是……為難她了,不過好在有人監督,更準確來說,是有人把控。
身後傳來陣陣腳步聲,說曹操曹操到,那不輕不重卻是明顯有些急的動靜,她簡直不要太熟悉。
劉墨一來便是捏了下她的手,冰冰涼涼的觸感叫他瞬間擰起了眉,繼而將她打橫抱起,儘量讓她的腳不接觸地麵,卻也並未離去,站在原地陪著她一同欣賞。
期間還配合著她細細叨叨,有問必答,聽她的所有沒邏輯的小碎話。
約莫過了兩刻鐘左右,劉墨才帶著哈欠連天的長樂往回走。
途中告訴她,“你母親那邊我已經派人去接了,你不用擔心,約莫過個三兩月便能到”。
如今她是他的妻子,兩國正式聯姻,過了文書,之前的曠世婚禮到了如今都叫人津津樂道,也算是一段佳話。
長樂聽得一頓:是了,她老娘快要來了,這家夥在她身體養得差不多後便給她家裡悄咪咪傳了信,怪細心的這人。
她失蹤後,她母親一下就病倒了,後來的了她的消息後才緩過來,也是想著大魏著實有些亂。
皇上跟權臣她表哥叱雲南鬨得不可開交,明麵上都快要撕破臉了,著實是不適合接她回去養病。
還有尚書府,當時更是一團麻線,二房的溫氏成天哭天抹淚,日夜咒罵,說她是紅顏禍水掃把星,把她好好的女兒給害死了。
母親不耐煩跟她打嘴炮,索性將她團吧團吧直接關了起來,啊當然了,待遇還是很不錯的,一應待遇都在,不會說是跟當年那個方氏一般,殘羹冷飯,病重折騰。
說起來拓跋餘也是個狠人,一雙兒女周歲才過,妻子陪伴多年,他也能說廢就廢,廢就算了還額外贈送一杯毒酒,昭儀冊封禮都沒過,人就被他生生噶了。
也是不知道悲了誰的催。
長樂怏怏的點點頭,又靠了回去,趴在他懷裡拱來拱去,哼哼唧唧,腳底被他藏在寬大的袖口裡,暖洋洋的。
如今她跟著他一塊兒住在太宸殿,他說得很冠冕堂皇,要照顧她。
等兩人到進去的時候,長樂已經徹底睡著並開始打起呼,小小輕輕的聲音,嘴巴不停蠕動,像是在嘟囔著些什麼。
劉墨一邊走著一邊不忘湊近了兩分,卻聽得不甚分明,反而是被她的呼吸弄得有些耳朵癢癢,繼而心上癢癢。
徑直入了內室後,長樂被放在床上,她自己就無意識滾滾進去裹成一條,露出的後腦勺毛茸茸對著身後的人。
劉墨笑著幫她掖好露風的被角,拍了拍她的背,等著她徹底睡安穩了才出去。
“陛下,如今大魏正是內憂外患之際,大魏新帝拓跋餘同其手下第一大將叱雲南鬥得不可開交,兩人烏眼雞似的,正是進攻好時機啊”。
劉墨想也沒想,“不用,叱雲南是難得的將才,至於那個拓跋餘,雖說有些事上做的不太地道,但也的確是為帝的好苗子,更何況即便是沒了他,也還有個拓跋浚後備繼上”。
更重要的是,他這大半生都在征伐中,如今有了老婆,將來可能還會有孩子,他不想打了,剩下的事留給子孫後代去做吧。
不過……這也不代表他希望大魏欣欣向榮,“讓他們鬨吧,傳令暗線,隨時幫著他們添點火,凡見一方弱下便襯一二,儘量保證兩人君臣關係穩定持續的發展下去”。
夏木:“……”。
好缺德的感覺。
這是要人家死得不徹底,活著又不痛快的,就要他們鬥到老不閒著唄。
“明白了,陛下”,其實他覺得吧,可能他家主子這樣做,還有另外一層隱晦的意思在裡邊兒。
若是那兩人中的其中一個壓倒性勝利了,那情況……指不定得發個癲,揮師南下。
要真如此,恐怕也不是他家主子樂意看到的。
……
叱雲柔來的那日,天空突然陰沉沉的,飄起了小雨毛毛,長樂裹成個熊到宮門口去迎接。
老母親也是真難過了,剛下車啥也不說了,抱著她就是一通稀裡嘩啦的哭泣,哭啊哭啊一路哭著回到太宸殿。
好不容易冷靜下來後便開始了她的瘋狂輸出。
罵這個賤人罵那個瘋子,嘴巴不停叭叭。
說她爹李蕭然,說她祖母李老太太,說二房嬸嬸溫氏,還說暗戳戳想要接回兒子的三房周氏……包括叱雲南,拓跋餘,都被她提出來鞭屍,愣是一個都沒有落下。
“你是不知道,你出事的消息傳來啊,那些人的嘴臉變得……一個個紅光滿麵跟吃了超級大仙丹似的,精神得不得了”。
“若非顧及叱雲家還依舊,他們恨不能把我跟你大哥生吞了,溫氏更是想著要跟老太婆合力,拿了我的管家權,後來是劉墨那孩子去送了消息,他們這才消停下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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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喲……尤其是你那個親爹唉~老娘當初瞎了哪隻狗眼了,怎麼看上這麼個貨色!半分不見說擔憂你,滿眼全是算計,說什麼一切已經塵埃落定,叱雲家這麼跟陛下作對的不太好,以後恐怕也不會有好下場”。
這日子真是過不了一點。
“老太婆更是在一旁一唱一和的,說什麼最好全力支持李常茹,人家有一對孩子……將來能保李家榮耀百年什麼的,說得那倆奶娃娃神乎其神,好像被冊立太子了一樣”。
“哼!結果怎麼著?賤人自有天收!那溫氏嘚瑟不到兩天,她女兒謀害你的事情便被陛下查出,當天夜裡便沒了”。
“活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