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衡鉗住她的下頜,“瞎說什麼,我的確去過,但都是去後邊辟出來的廂房談正經事”。
“跟你的時候,我可是清清白白乾乾淨淨的,你若是不喜,我以後不去就是了”。
墨蘭:“……”。
什麼叫清清白白的身子。
這話說的,委實是有些那個了,讓人聽了怪不好意思的。
墨蘭有些小羞羞,一頭紮進他胸口,“嘶!”。
啊呀……用力過猛了,“你這鐵做的?硬邦邦的,疼死人了!”。
章衡一邊笑著一手替她揉著頭,“……是我的錯,我給你揉揉,揉揉就不疼了”。
墨蘭白眼翻破了天際,自動滾回床上,“去去去,一邊兒去”。
章衡不緊不慢的幫她蓋上被子,自己也跟著爬上去,大手往裡邊隨手掏,人就被他箍懷裡了。
他摁著她親了親,“乖乖啊~睡吧,以後的熱鬨還多著呢”。
欺負你的人,都不會好,他保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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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月初,秋高氣爽,宮中傳來消息,皇後娘娘薨。
大晚上的也不讓人睡得安穩,全體三品以上內外命婦穿著誥命服,麻溜的去跪著哭唧唧去。
包括……墨蘭。
章衡頭疼得哄著她穿衣服,“就一會會兒就好,你想想啊,她噶你不得去看看?神氣神氣?”。
墨蘭哼哼唧唧中。
“……然後好好笑話笑話她,回來都能多吃兩碗飯,是不是?”。
墨蘭依舊哼哼唧唧中。
……最後她整個人是被章衡公主抱出門的,便是到了地方也是被喂飽了才去趴著。
對比明顯的是另一頭的明蘭,隻見她神情恍惚唇角僵硬,不用生薑不用辣椒,眼淚便自動成顆成顆往下掉。
瞧著就是悲痛欲絕生不如死的模樣,哭得比人皇後的嫡親妹妹還悲淒,不知道的以為死的是她親娘。
整一個皇後的喪期,皇上估計也是想展現一把自己的深情與不忘糟糠妻的美好品德,狠狠大操大辦了一把。
不過國庫彆的沒有,錢這種俗物多得是,都能砸死滿朝文武。
禁得起倒騰。
隻是這人就不太禁得起磋磨了,尤其墨蘭,三天兩頭躲懶,章衡想方設法幫她躲懶,讓她輕鬆些。
連月後……
終於是熬到了結束這天。
墨蘭沒骨頭屁的整個都被章衡用厚厚的毯子裹著,不露一絲風的抱上了馬車。
車輪滾滾的離宮,章府的馬車低調而奢華,內裡設計乾坤,正款款前行。
明蘭站在在宮門口等著顧廷燁一道回去,不留意便將一切看得徹底。
陡然間隻覺一口氣突然像是結了冰,堵在胸口不上不下叫她異常窒息。
她從來不求什麼夫妻恩愛,隻想著能相敬如賓,哪怕上一輩子同顧廷燁,她都是有所保留從不付出全部。
但不否認她也有使小心計的意思,拿喬著不肯多朝前走出一步,想要等著顧廷燁把所有的一百步全部走完。
而顧廷燁對她確實也很好,但時間一長的,對比就出來了。
那個年輕時為她母蚊子都不讓咬的男人,老年以後又真能剩下多少分真心呢?
不過是得過且過,習慣成自然。
而仿章大人這般……如此純粹炙熱的情感,她上輩子加這輩子,都沒有得到過。
哪怕一刻。
尤其這一世,不知道是不是她回來所產生的蝴蝶效應的緣故。
一則曼娘的兒子竟還健健健康的活著,而後經小秦氏插手,她又有一雙兒女,如今已然成了府上名正言順的貴妾,顧廷燁拋不下孩子,他們一家三口,不,一家四口如今都快把她弄成客居了。
蓉姐兒當真是個養不熟的白眼狼,得她這麼長時間的悉心教導,上輩子為她費心擇選一癡心人,常嬤嬤自幼將她帶大,做了她名正言順的祖母,叫她一生得以平平安安,簡單幸福。
隻是如今看來……都白費了。
這才幾日,便同她那個小娘母親學得同墨蘭一般,心心念念著的都是嫁入豪門,無所不用其極的往上爬,半點不懂常嬤嬤孫兒給的一顆真心才是這世間最寶貴的東西。
二則是,上輩子有個妾室鳳仙,不過那實打實是裝飾品,從來沒得過顧廷燁正眼,她也是未曾將她放在心上,不過是好吃好喝養著。
但這輩子,前有瀟湘院的琴娘,後有平安回來的曼娘……這二人,都是實實在在的寵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