輕輕淡淡應了聲便不再接話了,方才那個沒腦子的說是說的令妃,可令妃是她安排下去的,一個小小貴人,當真是不知所謂得很。
皇後出來調和了兩句,安撫令妃,更是又訓誡了新人,這才叫了散。
輕輕徑直回了承乾宮,隻是左腳剛跨進殿內就被人一把拽懷裡,直接就沒站穩。
驚魂未定的她,昂起頭,一臉懵逼,“怎麼了?”。
弘曆笑嘻嘻將她打橫抱起,“帶你去看個東西”。
很快,兩人來到了乾清宮……的地下密室。
輕輕嚇一跳,以為他這是要跟自己玩什麼囚禁愛愛。
再往裡走,壁燈愈發明亮起來,湊近了看還發現裡邊的燈芯一閃一閃的,輕輕問他,“那是啥”,
弘曆親了親她的腦門,“螢火蟲”。
輕輕:“……”,人家飛得好好的,你給人薅來做屁燈?
又繼續繞行兩圈,兩人進到了一處寬敞亮堂的地方,輕輕掃了眼周圍,從門口處的珊瑚台燈。
地麵依次排開的麒麟球滾燈,象牙八角燈,架子上的琉璃走馬燈,瑪瑙盒燈,牆角上還掛著小蝦米降紗燈,粉粉的。
最後到頭頂的巨型吊燈。
啊當然了,燈不是重點,重點是這些燈上都或雕刻,或繪製上了一些她行走坐臥的生活日常。
可以說有點子變態的味道在裡邊了。
輕輕不忍直視中,木著一張臉看他咧嘴笑,傻乎乎的。
“跟朕來”。
輕輕歪嘴邪魅,“……嗬!”,跟就跟,老娘看你能整出花兒來。
轉瞬間,一塊淡紫色紗簾被扯下,整整一塊兒牆壁上,是一幅落地人像圖,畫上的主人公是她。
弘曆從背後圈著輕輕,緊巴巴貼著她,“這是朕一個海外筆友給的建議,說叫浪漫”。
“輕輕,今日是你生辰,朕也想給你浪漫,送你一份特殊的禮物,這裡的所有布置都是朕親自操持,任何人都沒有插手的”。
“包括這幅畫,叫油畫,也是郎畫師教朕的”。
“喜歡嗎?”。
輕輕:“……”,說實話,挺喜歡的。
就是……這玩意兒估計得離遠點看,才能看出震撼感。
這麼近的距離,眼珠子都快貼上去了,抬頭一張超級大臉瞪著她,怪恐怖的。
輕輕拉著弘曆退後了些,再次昂頭望去,“……嗯~”,果然舒服多了。
開心!
開心的輕輕習慣性環上他的脖頸,開始嘬嘬嘬。
“我很喜歡,謝謝皇上”。
弘曆嘴角咧到了耳後根,俯身親親她的嘴巴,“喜歡就好”,畫了大半年呢,都快給他熬成死魚眼了。
“走,咱們繼續……”。
隔壁間,是弘曆格外設計的許多精巧的物件,後著造辦處打造。
當然了,這家夥說好些個能自己完成的都是他自己做的。
比如某隻玉雕鼻煙壺,說是她體寒,這玩意兒冬暖夏涼,揣懷裡摸著滑溜溜的會很舒服。
又比如,某個木刻蓮花吊墜,說是她睡眠不好,這東西隱隱有一股香味兒,有安神鎮靜的功效。
再比如,一枝鏤空東珠鳳凰頭釵……
接下來……他們又去了第三間,第四間,第五間……第不知道多少間。
輕輕被帶得轉暈了頭,末了才發現這些房間連起來是個大圓柱,他們像是開盲盒一樣,開完了所有房間的禮物。
金銀珠寶的都是小巧,這樣的心思更是難得,輕輕這才想起來一件事。
“所以……皇上你這大半年來許多時候很晚才回承乾宮,是因為這個?”。
兩年前開始他便不再召後妃了,常駐在承乾宮中,近半年來她發現狗狗祟祟形跡可疑的,原本還以為這家夥出去偷吃……啊不,是納了什麼新人是不想讓她知道的呢。
現在回想一下,若是新人,也沒必要啊。
弘曆笑著湊近她,鼻尖對著她的鼻尖左右晃動,眼睛眨巴眨巴看著她,裡邊盛滿了小星星。
“我想你開心”。
困在宮中,他知道她很多時候其實都是得過且過,沒有不開心,卻也沒有很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