餘非簡直日了狗了,“媽!我沒有亂跑?我是被人強行帶走的,我是運氣不好,如今死裡逃生回來,你怎麼不心疼我就算了,還這樣說我呢”。
餘玥冷笑,“你以為我不知道?你成天跑去那些貴族小學邊上轉悠,你當我傻?”。
“我告訴你!你這輩子就是這個命,窮人的命!任人糟蹋的命,彆想著做什麼飛上枝頭的白日夢”。
餘非麵上一陣難堪,不服氣的回懟,“我舅舅說了,你當年不也是偶然認識的一個大小姐嗎?我隻是想交個朋友而已,憑什麼就不行了”。
況且她這回也不算全無收獲,那個小男孩是有錢人家的,哪怕隻是養子。
可她們也算是共患難了,分開的時候她還特意同對方交換了信息。
章赫凡,他一定會來找她的。
這可是踩雷點了,餘玥一巴掌甩過去,餘非當時嘴角就出了血。
本就淤青的地方傷上加傷,到處躲,同時嘴裡罵罵咧咧差點把餘玥氣得犯哮喘。
可惜讓餘非失望的是,她共患難的小夥伴並沒有來找她,估計也不會來找她。
人家當天就被出國學習去了,章爹的養子一大堆,隻留有用的那個。
章赫凡這回因禍得福勉強入了章爹的眼,送去核心基地集體培訓了。
半山腰。
“爺爺~你回來啦~”,知鳶踩著小高跟噠噠噠跑過去。
小炮彈一樣撲到楊老爺子懷裡,蹭啊蹭的,楊曼萍夫婦亦趨亦步跟在背後。
“爸,你回來啦”。
“是啊爸,不是去半個月嗎?”。
楊老爺子摸著她毛茸茸的腦袋,笑得牙不見眼。
“嗯,有沒有乖乖的”。
知鳶重重點頭,表示很有,老頭這才掃了眼頗有點狼狽為奸既視感的兩人。
實在辣眼睛得很,不陰不陽的懟回去,然後拉著知鳶的手往裡走。
葉平濤眼底滑過一絲陰鬱,抬頭後又換成一副可憐巴巴的賣慘樣。
楊曼萍分分鐘被硬控,跟他爹甩臉子,直接衝樓上去了。
客廳裡的老頭看在眼裡,眼皮子都沒抬一下,知鳶乖乖拆卸新禮物,也並未在意,還順便拉過一旁的小偉。
“嘿!你的呢,要不要也拆了?”。
楊偉有些小敏感,他從懂事開始就是知道自己沒有姐姐聰明,爺爺跟媽媽都最疼愛姐姐。
尤其爸爸還時常跟他說,要他事事讓著姐姐,姐姐才是家裡的掌上明珠,他隻是順帶的。
他就更難過了。
不過好在姐姐對她好,他依賴姐姐就行。
楊偉重重點頭,奶聲奶氣的說,“可以打開的”。
老頭看著孩子們小腦袋湊一堆的模樣,又是搖頭,又是點頭,心中無限感慨。
平心而論,他的確更喜歡知鳶,這是沒法子控製的沒有道理的事情。
但他對小偉也是沒缺過什麼的。
隻是倆孩子到底他不能時時刻刻看著,且兩人天賦差距明顯,中間再有一根攪屎棍跟一個腦子不太好使的媽媽。
孩子便不知不覺長成了這般,一個活潑強勢,另一個膽小怯懦,不是說不好,隻是說稍微有點畸形。
不過也好在兩孩子感情好,且都是秉性純良的,尤其知鳶,心性實在靈透,看人比他眼睛還毒。
從不受人蠱惑,哪怕那個人是她爹。
兩人玩了許久,小偉累了便先回房睡了,知鳶被老頭帶去了書房下棋。
半個小時後。
老頭又又又輸了。
知鳶跑去捧著小蛋糕吃,“爺爺,您怎麼屢戰屢敗,屢敗屢戰”。
老頭苦大仇深看著棋盤,深深覺得這東西果然專業的乾不過天生的。
咚咚咚——
“爸爸,您在嗎,我進來找您談點事兒”。
很顯然,方才消失後在房間裡稀稀疏疏老半天的兩人來了。
知鳶跑去開門,笑嘻嘻,“媽媽~”,轉頭不嘻嘻,“爸!”。
楊曼萍有些尷尬,她也不懂孩子為什麼自幼就不喜歡平濤。
後來她試圖改變過,奈何沒用,被葉平濤哭訴多了,她甚至懷疑上了她爸。
她是知道的,她家爹從來就瞧不上這個女婿,是不是私底下教了孩子什麼。
結果孩子自己跳出來,說不喜歡爸爸身上的味道,臭臭的。
如此……她能怎麼辦呢?
也隻能讓葉平濤自己去改變了,她的女兒不會有錯。
知鳶又噠噠噠跑回去坐老頭身邊乖乖吃蛋糕,楊老頭子瞥了眼對麵兩人。
“說吧,什麼事”。
兩人支支吾吾看向知鳶,後者癟癟嘴,完全沒有要走的意思,“我要聽”。
想把她支開欺負老人。
哼!沒門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