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竹麵色淡淡,隻是眼底的溫度漸漸凍結,依舊一副翩翩佳公子的模樣,“走吧,休養了這麼久,看看你恢複得怎麼樣了”。
坤沙一根腸子通屁眼,聞言沒多想,二話不說癲癲跟了上去,偏生路上嘴又實在賤,嗶嗶賴賴不停,一個勁兒叭叭方才看到的一幕。
幾乎把知鳶從頭貶到腳趾甲。
冷竹的唇角依舊端著萬年不變的弧度,有禮貌極了,沒脾氣一樣。
兩個小時後。
知鳶睡飽了,肚子咕咕叫,餓了。
她迷迷瞪瞪爬起身回房泡了個小金魚泡泡浴,換上衣服走下旋轉樓的時候。
一眼就瞅到了沙發上坐下的兩個人。
她眼神好,也同樣瞅到了其中一人的臉上……青青紫紫,紅紅腫腫的。
那家夥穿著一身紅紅藍藍綠綠,像極了被染色的胖豬。
知鳶有點想笑,但她是個好人,她忍住了。
三個人吃飯的時候,知鳶知道了這位的名字。
叫坤沙。
沒聽過。
知鳶嗯嗯嗯的點頭,表示知道了,然後埋頭苦乾,乖乖吃飯,不做任何評價。
也不多追問。
反而是對麵坐著的人,一臉陰惻惻盯著她,抿了一口酒便上了頭,“你就是我家冷哥湖裡撿的?”。
“看著乾癟老太似的,成年了嗎?”。
突然被人身攻擊,知鳶先是一愣,隨即懵懵的抬頭,包著一嘴的飯,有些無辜又無措。
不過看著他因為陰沉而顯得愈發皺巴的臉。
大臉黢黑,疙瘩成堆,五官挪位,鬥眼雞眉。
知鳶差點噴飯,但不行,她是有教養的姑娘,咬咬牙,又一次完美的憋了回去。
冷竹輕飄飄瞥了眼記吃不記打的坤沙,遞了一杯牛奶給知鳶。
“彆噎著”。
知鳶瞄了他一眼,接過來咕嚕咕嚕喝掉,然後又極快瞄了對麵人一眼。
哇塞,臉更黑了,烏黑烏黑的,帶了點紫,醜到爆炸。
知鳶淡定的回,“嗯,是冷先生救了我,我很感激的,準備回去給他送禮物”。
對座男人似乎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直接嗤出聲來,“你?”
“給他送禮物?”。
“他要什麼……”,沒有。
像是想到什麼,坤沙脫出口的話驟然打住,跟著便拐了個彎,“那也不是不可以”。
“你們兔子家不是有句古話,那什麼……救命之恩,以身相許?”。
“我這位老哥啥都不缺,到是沒個媳婦兒,要不你犧牲犧牲?頂了這個位置?”。
知鳶:“……”。
她看了對麵好一會兒,才有些不確定的朝著一旁湊了兩分,深吸一口氣,很小聲的逼逼道,“你兄弟是不是這兒……有點那個?”。
她指了指太陽穴的位置,很明顯是覺得對麵一直沒事找事的人是否有點弱智。
她很敏感的,才坐下就留意到這位的敵意了。
真是的,她又沒招惹他。
知鳶的聲音有刻意壓低,但人家是誰,天生吃的槍林彈雨的飯,耳朵靈得很。
坤沙當即炸毛了,像隻被踩了腎的小了雞,“喂喂喂!乾啥呢乾啥呢,說什麼呢你”。
但對於他的暴跳,知鳶沒搭理,冷竹也沒搭理,到是很配合的點點頭,然後揉揉她的腦袋,又給她到了杯牛奶。
“彆管他,等會兒吃完飯他就會離開,以後不讓他來了”。
“……嗷~這樣啊,挺可憐的呢,是因為要去及時就診嗎?”。
冷竹繼續揉著她的腦袋,“嗯,真厲害,這都讓你猜到了”。
知鳶故作矜持道,“嘿嘿……人家也沒這麼厲害啦~”。
冷竹低低笑了兩聲,“快吃吧,吃飽帶你去看煙花,不是無聊嗎?”。
知鳶刷一下眼睛亮亮的,“嗯嗯嗯……”。
坤沙:“……”,不經意間,他好像成為了這對狗男女pay的一環?
朋友妻不可欺。
朋友有妻秒變形。
海上煙花秀,是浪漫與色彩的融合,水中迸出的一朵朵小水花,看得人目不暇接。
知鳶心情愉悅的盤腿坐在厚厚的墊子上,抱著個榴蓮咧嘴笑,眼睛裡布滿碎碎的小星星。
不遠處的兩個男人正在蛐蛐,準確來說,是其中一位在孜孜不倦的吧啦吧啦。
“研究室剛建成,不是說讓我留下來嗎,怎麼今晚就趕人了?”。
冷竹盯著仰頭眯著眼睛笑嘻嘻的知鳶,說,“……你研究你的,不出現在地麵就成”。
反正是地下室。
坤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