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過去多久,外邊突然傳來一陣槍鬨聲,她幾乎是下意識的起身,不想門才剛打開一道縫,便見竄進來一個男人。
這人很自來熟的拉著她的手腕,“彆去,外麵很亂”。
雪梅雖然莫名其妙,但還是飛快道了謝,而後甩開他要繼續出去,鬼知道才剛跑出兩步就又被他攔腰卡住。
“有殺手,是衝著沈將軍去的,真的很危險”。
雪梅難得生氣了,猛的冷下臉來,重重扒拉開他的手,“我不是很喜歡彆人動手動腳”。
尤其男人。
幾乎是生理性厭惡。
當然,她爹不算。
杜允唐並未繼續勉強,從善如流的鬆開,隻是依舊堵在門口沒有要讓開的意思,“你是音樂學院的學生?”。
“跟同學一塊兒過來的?”。
“不過剛才聽介紹,那個佟毓婉的,好像是來自聖約翰,還是你們並非一個學校?”。
雪梅終於抬眸看他了,隻是眼底冰涼一片,聲音淡漠到沒情緒,“讓開!”。
杜允唐不想讓,難得有機會且又有正當理由交談。
他就是見色起意了,不行嗎。
這樣的絕色,留學多年都未曾見到過,沒點想法就不是個男人了。
雪梅這下直接給氣笑了,真是給他臉了,脫下小高跟就是一鞋拔子懟臉拍。
“嘶!”,突然襲擊來的痛感讓杜允唐觸電一般鬆開手往後退去。
雪梅順勢擦肩而過,也就耽擱了方才這麼幾句話的功夫,大廳內已然形勢大逆轉,敵方挾持人質中。
雪梅思慮片刻,縮在一處相對安全的角落暗中窺探,暫時沒敢動。
她冷眼瞅著,中央處那位上海掌舵人依舊淡定的坐著,屁股從頭到尾沒見挪動一下,渾不在意的模樣。
其實沈之沛也是真的不在意,他是屍山血海拚上來的,哪裡會顧及這麼一個人質的死活。
對他來說,一個人的生死榮辱不重要,小部分人的生死榮辱也不重要。
“動手!”。
雪梅知道等不得了,她是有幾分身手的,暗戳戳摸上了頭頂的釵子,摁住機關,釵子變成小尖刀。
隻是讓她奇怪的是,沈之沛身邊那位黑鷹似乎也有些猶豫?
他跟毓婉認識?
這樣的念頭一閃而過,瞧著對麵被人扼住喉嚨的毓婉已經開始哭唧唧。
雪梅來不及多想彆的,趁著雙方專心對峙的檔口,瞅準了時機將小刀飛了出去,正中殺手眉心。
骷髏頭殺手“呃!”,了一聲便倒下了。
佟毓婉被嚇得尖叫,其他人包括沈之沛在內卻都齊刷刷朝著雪梅看過來。
雪梅垂了垂眼眸,上前把佟毓婉從一旁的屍體上挖出來,“怎麼樣?還好嗎?”。
佟毓婉呆呆的看了她好幾秒沒動,然後哇一聲哭著撲到她懷裡。
“嚇死人了,我剛才差點就沒了……嗚嗚嗚……雪梅……嗚嗚嗚……好害怕”。
雪梅拍著她的背給她順氣,輕聲細語安撫著她。
這邊的兩姐妹自顧自抱頭,沒空搭理周圍。
黑鷹周霆琛吩咐人清理現場,期間看了哭唧唧的佟毓婉好幾眼。
方才他一眼就認出了這個小時候被他送走的小妹妹。
他的小拇指立馬就開始隱隱作痛起來,偏生對方還把他忘了個一乾二淨。
小沒良心的!
金夫人好好的宴會被迫中斷,原本籌謀的一切同樣被迫中斷,很是煩躁了片刻。
但依舊沒準備就這樣放棄,仍惦記著自己還沒成功送出去的人。
眼下見情況穩定了些,老鴇屬性大爆發,急吼吼道,“沈將軍~青萍我等會兒……”。
沈之沛直接抬手打斷,而後徑直起身大步離開,隻是在那之前深深看了雪梅一眼。
金夫人何其敏銳,立馬察覺了他的意圖,不甘心的同時也快速決定另尋他路。
薔薇湊上來,“夫人,現在怎麼辦,沈將軍不收人”。
費時費力培養了十多年的人,就這麼廢掉了?
金夫人心口鬱氣難消,陰森森瞥了眼雪梅兩人攜手離開的背影。
“去查一下,這是哪家的姑娘!”,能上聖約翰的,家裡條件鐵定不會差,可卻來了這裡,真是不安分!
今夜若非出了這個狐媚子,以沈之沛對女人可有可無的態度,青萍的事不會被就此卡住。
雪梅兩人回到衣帽間換衣服,這會兒的佟毓婉已經緩和過來。
但她仍心有餘悸,一邊卸妝一邊歎道,“方才也太危險了”。
“……還有沈將軍,那眼神跟冰塊一樣,儼然是不準備管我的”。
“另外他身邊的那個從頭黑到尾的,定然就是將軍府第一殺手黑鷹了”。
“長得倒是不錯啊~”。
雪梅想了想,問道,“那家夥好像認識你,你沒印象嗎?”,明顯看她的眼神就是不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