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過隧道,知鳶樂叨叨給他們介紹著,路過一處來一處。
折顏自進來嘴巴就沒合上過,看什麼都稀奇得很,吃飯的時候趁著人沒留意的檔口暗戳戳湊到少綰耳邊:
“老大,那人好像很老欸~不會比父神還唔……”,他話沒說完就被少綰塞進去一個果子。
兩人在這裡住了沒幾日,看她真沒事便琢磨著要離開了。
“我得回去了,還有一場硬仗需要打”,少綰拉著知鳶的手揉了揉,
後者很迷茫的看著她,“為什麼要打硬仗啊,一刀把天君噶了不就完事兒了嗎?”。
“如今的天族有一個能打的沒有?天君就是個窩囊廢,光會笑不會叫”。
“他孫子野花被白淺業障拖累修為散半,整一個頹廢獨眼龍一隻”。
那野花跟白淺到底是夫妻,夫妻一體,於東荒俊疾山問候了天地的,前者不死,他自然得跟著背上債務,折顏還回去的因果,他哪裡能逃得掉。
而且在凡間的時候,他為了替白淺掃尾做下那麼多破爛事,也都後知後覺回饋到了他身上。
那些可不是同折顏一樣在未知情況下背的名頭,有嘴解釋清楚就能完事兒的,都實實在在是他本人下場了的,賴不掉。
……眼下已然回位上仙了且還在掉價中。
“唯一能扛事的還有誰……那個東華的,他麻煩一點,不過你倆不是朋友嗎?他還能擋你路?”。
少綰一時卡頓了,折顏倒是摩著下巴應道,“那不能的,當初我老大沒了之後魔族群龍無首,諸王中出了叛亂的,東華這才不得已出來鎮壓,渺落算是最後一個”。
但與其它不同的是,渺落那純粹是誰都看不慣才跟東華杠上,東華沒辦法讓她服氣便以自身為餌將其困住。
這麼一說的,少綰也反應過來了,盯著知鳶老半天才道,“……你說的有道理”。
任督二脈被打通的少綰突然也沒那麼君子風了,當天夜裡就翻窗砍了天君,順便把他的靈魂團吧團吧丟進了畜牲道跟白家三口做伴。
對於少綰的回歸,東華算到了一半,另一半是猜到的,等他趕到大殿的時候,少綰已經登上寶座。
眾仙家接到喪鐘也在一一趕來,魔族破守將們接到消息的時候一個賽一個的懵。
他們正磨刀霍霍呢,就解決了?
一群人蒙頭蒙腦被渺落帶著上天。
東華看向抱著根浮塵站在少綰身側的人,沒忍住嘴角抽抽,“折顏,你知道你現在像什麼嗎?”。
折顏傲嬌的抬著下巴,“自然是像我家老大身邊最得力的助手”。
“你嫉妒不來……哼!”。
東華看了看少綰,又看了看周圍一圈等著他領著反殺的人,最終選擇保持了沉默。
他不在意天下之主是誰,隻要三生皆好,無災無難就成。
更何況他到底是了解少綰,當初人家也是為了大道犧牲。
她配得上。
眾人見狀還有什麼不明白的,唯一的希望都破滅了,他們也隻能乾巴巴認命。
反正這位他們都是聽過的,比之前那個虛偽齷蹉的天君可是好多了。
識相的大家夥紛紛叩拜,“參見天君!”。
少綰並未應下,反口廢除了這個稱號,改天帝,並劈裡啪啦劃弄了一堆新製度分發下去。
大家沒意見,這位可不是傀儡,通通主打一個您說什麼就是什麼。
少綰才剛整理好天庭,便見有人來報,“稟天帝,有人看見翼族人出沒青丘地帶”。
“已在一一排查中”。
少綰正在批折子,聞言動作頓住,放空大腦回憶了一把。
奈何幾息過去也沒能想起青丘有啥重要的事需要多加關注。
“知道了,繼續排查,加強防禦”。
同一時間,大紫明宮。
“娘娘,這人不是天族頂尊貴的人嗎?”。
“怎麼會出現在我們宮裡?”。
玄女神色不明,語氣淡然道,“因為本宮要用他的身體練就丹藥,來救我的孩子”。
話音一落便直接揮手把墨淵連人帶衣服丟進了爐子裡。
隨著時間推移,玄女的眼底帶上了些許癲狂,她死死盯著丹爐口,看著墨淵的屍身一點點融化,凝結,成型:
“如此,可否真能保證我兒康複?”。
藥師一臉篤定,“翼後請放心,老臣可擔保,絕對不會出任何意外”。
不會出意外的墨淵在七七四十九天後被玄女成功喂到了她病兒的嘴裡。
孩子到是真醒了過來,就是一同過來的,還有大軍壓境。
“報!!!”,
“不好了!報!!!”。
離鏡對於兒子的康複也挺開心,他一直以為玄女偷了陣法圖害死太多人才讓報應到孩子身上的。
想著這輩子就隻能這樣了,沒想到還真讓玄女給折騰好了。
他抱著孩子正樂呢,見狀微微皺眉,隨口問,“怎麼了?”。
玄女卻像是有什麼預感,眉心微跳。
“稟翼君,天帝少綰昭令四海八荒,說……您擄走天族戰神墨淵上神強煉丹藥,必要踏平翼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