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蘭拍到了拍她的手,聲音比之平時的沒情緒添了些溫度,“去吧,我讓巧敏陪著你”。
若雅打一開始便埋頭不說話,如今同樣埋頭退開,像是一陣輕到讓人無知無覺的風,來過……卻又沒來過。
到是不知這不經意間的一個小小舉動,牽動著對麵許多人。
隻是大家都默契的沒有開口,兄弟們都是人精,什麼話能說,什麼玩笑能開,分寸在得很。
轉眼間,喜樂殿二樓,穿得五顏六色的大小王們說說笑笑聊著天。
隻是這說著說著的,不知道誰起了個頭,提到了若雅身上。
一個女人,若是你單純漂亮,彆人或許不會在意,尤其這些高高在上的貴阿哥們。
在他們看來,聊天能聊到女人身上,那真除非是沒得說了,一般不會浪費這種時間。
可如果你是頂級漂亮,亦或者足夠有價值,那被人忽視的可能性便不存在,多少也是要扒拉上兩嘴的。
不過話題都挺淺,沒誰過分,“好像身體有點弱”。
“好像自幼長於江南”。
“哦……難怪方才我瞧著內斂安靜的”。
“是這樣的……好像還……”。
……好像好像,全是好像。
胤禩全程默然,隨著他們的談話也想起那位愛躲著的姑娘,明明就在一個府上,可除卻第一次的意外後,竟是再沒有私底下碰麵過,且若蘭也有意無意擋著。
胤禟全程莫測,同樣也不免回憶起那個渾身長滿刺,隨時隨地防範所有人的女子,一句話不對便能讓她拒人千裡,包裹著層層堅硬外殼。
十阿哥盯著他家哥哥,心思難得細膩,湊到他耳邊嘀嘀咕咕:
“哥們兒,男子漢大肚子,跟我學啊,雖然她是待選秀女,可你不正好找了宜娘娘幫忙嗎,操作操作,不是沒可能的”。
胤禟抬眸瞥了他一眼,示意他閉嘴:什麼話,哪裡就到那一步了。
“你以為誰都跟你一樣,滿腦子情情愛愛的廢料渣子”。
十阿哥抓麻了,“啊~你不是這個意思啊?”。
那是他估算錯了?
“可我瞧你的確對她頗為關注啊……難不成還能有什麼彆的原因?”。
胤禟沒了再跟他掰扯的心思,一把給他推開,“行了行了彆說胡話了,喝酒喝酒……來來來……”。
四爺看著說說笑笑的兄弟們,前後的話題中心點已經不動聲色轉移了幾百回,輕輕笑過便轉去了廊上。
正巧對麵出現一個紅衣姑娘,手裡拿著塊糕點,瞧見他後突然就有些嬌羞的挪開了視線。
是那位言行舉止有些怪異,卻又透著趣味的馬爾泰若曦。
老十今日也是一身紅,不知道她這是何意,明晃晃相中的老十,卻又隱隱勾搭著他,隻是不知道她在背後……是否也搭著其他人?
若曦嬌嬌俏俏站在對麵,先後同四爺,十三爺以及最後出來的十四爺十爺幾人都進行了一場眼神撕拉,隨後才歡歡喜喜下了樓。
而同一時間,對麵也傳來小廝的聲音,“幾位爺,太子殿下來了”。
屋內瞬間安靜下來,眾人的目光來回流轉:
包括目前依舊跟在太子身後撿漏的小弟三爺,四爺十三爺,也包括其餘黨派,亦或者中立者,沒有一個是真正開心的。
太子爺生來尊貴,傲視群弟,所謂的兄弟在他眼裡平等算作臣下,也就比奴才好那麼一點點。
他從來都不正眼瞧他們中的任何人,從始至終處於淩駕於所有的漠然狀態。
高高在上俯瞰眾生,壓的他們喘不過氣,稍不如意便讓他們叫苦不迭。
除了能力強到變態,各項完美到讓諸位無話可說外,真是沒一處優點。
但再是不喜也隻能硬著頭皮扯出笑臉前去迎接。
跑不掉的。
幾人趕到的時候,戲台子上正咿咿呀呀嘿嘿霍霍唱著八仙過海,台下的桌前零零星星坐著女眷們。
也包括兢兢業業監場的若蘭,也有等十阿哥空下來等得已經開始敲桌子不耐煩的若曦。
不多時,一身明黃蟒袍的胤礽帶著人浩浩蕩蕩出場。
現場背景音感覺都變了,太子威嚴自持,矜貴雍容,一舉一動所透露出的極致壓迫感襲卷著所有人,叫人心弦不住發顫。
“太子爺吉祥!”。
“太子爺……”。
“都免禮吧”,胤礽隨手擺了擺便往裡走。
抬手便送了十阿哥一柄緬甸進貢的玉如意,下一秒卻被其他人聯合阻止,又是挪用貢品,又是皇上之前送給過後宮娘娘,拿孝道說事。
不過他不聽,“無妨,給你你就拿著,皇阿瑪才送給狐的,狐轉贈於你亦無不可”。
其他人:“……”,不是,你夾帶私貨啊!
感情皇阿瑪給你的啊,咱還以為你自己偷偷拿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