輕風從一旁輕飄飄的路過三人,走向十九棟樓,走著走著的,腦海裡莫名就飄過曲筱綃方才那些義正言辭居高臨下的批判。
又很莫名的飄過曲筱綃追求那個什麼趙醫生前夕說過的一堆話,與今日同款的言之鑿鑿,頭頭是道,還記得當時是在安迪的客廳裡,聽她的厥詞是這樣的:
“他有沒有女朋友跟我有什麼關係啊,我喜歡他我就追她啊,再說了,憑我的經驗啊,談戀愛半年就可以談婚論嫁了,一氣嗬成周年的時候就能結婚”。
“可若談了漫漫七年的戀愛都沒有走到結婚這一步的話,基本上可以判定戀愛失效,如果他們兩個談戀愛談了七年都一直沒有上床的話呢,就說明一個人肯定有問題,不是精神上的問題就是身體上有問題”。
“那咱們換個角度來想啊,如果這七年他們一直都上床的話呢,那就說明其中一個一定有歪心思,否則為什麼不結婚呢?聽起來幾年幾年的挺嚇人,其實啊就像一層脆弱的紙,一捅就破,所以啊,我成功的幾率接近百分百”。
……
胡思亂想著,輕風坐上電梯,摁下二十二:
點到為止的虛榮心其實並不是什麼大問題,但隨意開人盲盒以及雙標……才是真正無藥可治的沉屙。
回到家裡後的輕風洗洗乾淨躺床上睡覺,哪怕外頭正是大太陽,在即將睡著前,電話鈴聲滴嘟滴嘟。
拱起一團的被子裡探出一隻白嫩的手,帶著一抹詭異的懶氣,劃拉一下接聽鍵,“喂~”。
對麵嘰裡呱啦說了一堆,隻依稀捕捉到隻言片語的什麼鬆山……什麼道觀……什麼身體有異常……吧啦吧啦,輕風實在困的厲害,聽著聽著就閉著眼睛外加麵帶微笑,陷入了夢中。
手裡就這麼亮堂堂了一整個午後,對麵跟變態似的聽著她的平穩的呼吸聲。
某個變態:“……”,今日外邊格外冷的風,好像格外的冷。
上次的花壇事件輕風過後就忘了,隻是沒曾想竟還有著諸多後續。
沒人的二十二層,又是一個深更半夜,輕風出來扔垃圾的功夫都感受到一陣莫名涼意襲來。
今夜的走廊,貌似過於安靜了點,一點煙火氣沒有,陰氣森森的。
不過這種陰氣森森也並沒有持續多長時間,在她第二次出來扔垃圾的時候。
電梯門叮的打開了,前前後後走出來一堆人,有安迪,曲筱綃,2202三人團,還有……兩位老人,和一個小男孩兒。
最後是出來的是翻上前領頭的樊勝美,在察覺她的視線後,對方似乎閃躲了一瞬,其麵上滑過一抹肉眼可見的難堪。
安迪看到她後,不知道是不是讀懂了他眼底的疑惑,上來拉著她就去了她家裡。
“如你所見,剛才看到的那三位是樊大姐的家人,她的爸爸,媽媽,還有侄子”。
輕風喝了一口水,“……嗷,我說呢,怎麼今夜的走廊如此靜悄悄”。
雖然她一貫是享受這種靜謐,但可能是搬來後這裡煙火味逐漸濃鬱的緣故,倒是許久都沒有這樣了。
一看就是有大事情發生的樣子,竟一個人都沒回來。
安迪深深歎了口氣,“是啊,樊大姐最近奇奇怪怪的,放縱自己混跡於風月場所,怎麼勸都不聽,隻一味墮落,原來是家裡出事了,她哥哥打了人住院,那戶人家不放過一直在鬨事”。
“她爸爸媽媽沒辦法了就跑來找她了,王柏川給我們打電話我們才知道的,我很小曲她們在車站找了許久才找到的人,兩老抱著小孩凍不行,挺可憐的”。
聽完後,輕風事不關己,木著一張臉,依舊像隻麼得感情的機器人,點頭附和,“……是挺可憐的”。
隻是跟她關係不大,這世上沒有真正的感同身受。
“我回去睡了嗷,晚安……”。
安迪輕笑著搖頭,“行吧,快回去休息吧,的確是不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