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何況小主也沒發話。
等她吐槽完了,甄嬛像是才察覺不妥,不輕不重的讓她少說兩句,就過了。
後宮出了這樣的狀況,太後都驚了一瞬:皇帝也太葷素不忌了些,怎的什麼人都寵幸。
虧他選秀的時候還左一句俗氣,右嫌棄人家沒文化的。
感情是口味特彆?
皇後華妃對此反應平平,統一覺得這人實在不堪,本就不配侍奉皇上。
可以說新人是最為來勁兒的,一夥人津津樂道得很。
沈眉莊那股鬱氣都散了不少,難得請安的時候偶爾給人個笑臉。
有些撞其人設的旻常在也是小嘴叭叭到處叨叨她活該什麼的。
……
飲露軒,雍正拉著陵容的手已經揉捏許久,“她不過小小答應,你也那樣讓著?”。
“就可著勁兒給人欺負?”。
陵容安安靜靜聽他說,而後語氣平淡,聽不出一毛錢的抱怨回道:“不過是些小節,不打緊的”。
雍正抬眸深深凝視著她,陵容冷靜的對上,唇角含著溫婉笑意,眼底布滿了無辜與純淨。
許久過去,男人像是敗下陣來,他扯過陵容的手,把人拽進懷裡。
“……罷了,總歸她也不會再出現,你啊,如此和善,長此以往可並非好事”。
陵容靠上他的瞬間便斂去所有情緒,聞言木木的點點頭,埋進他胸膛裡,很是親昵。
雍正歎息一聲,“以後遇到這樣的事情可來同朕說,朕自會幫你處理的,嗯?”。
陵容左耳進右耳出,甕聲甕氣應下,“……嗯”。
男人的話怎麼能輕易信呢,她娘就是下場……
餘答應毀人容貌的事情不過一陣一陣的也就過了,雁過無痕,唯有傷患依舊停留在原地。
風一吹,後宮再沒人提起這位偶然翻身上桌的外來幸運客,欣常在也沒再能出過儲秀宮,做起了第二位病重端妃。
三月末,杏花開得格外好看,雪白雪白的花瓣包裹著粉粉嫩嫩的蕊芯子,散發淡淡香味,引人折腰。
“杏花疏影裡,吹笛到天明,你們倆啊,是變著法的想讓我出去”。
“……也好,去取我的蕭來,今天日頭好,我且出去轉轉吧”。
假山環繞秋千架,杏花紛飛陽光明媚,揪著春天的尾巴,甄嬛搖晃著秋千吹奏,當真彆有一番風味。
察覺有人看她後,倏的扭過頭,隻一眼:
明黃色,團龍密紋,豐神俊朗,深沉內斂,手執十八子,隱隱透出的壓迫感。
甄嬛幾乎立馬猜到的是誰,不過麵上依舊天真懵懂的問道:
“敢問尊駕是?”。
雍正揚了揚眉,似笑非笑的看了她一眼後撤回目光,垂眸把弄著珠串,“你猜猜”。
甄嬛:“……”,這到底是該猜對還是猜不對?
心中快速計較一番後,甄嬛起身行禮:
“妾身是碎玉軒常在甄氏,自入宮後連皇上都未曾見過,又久居室內甚少出門,實難分辨閣下是何人,還請恕罪”。
雍正饒有興致的勾勾唇,視線滑過對方身後的違規秋千,以及她身上精心設計的裝扮,杏花繡裝,淡雅頭飾……最後什麼都沒說的轉身離開了。
到是個有心思的。
不過也不妨事,後妃爭寵曆來如此,諂媚討好,無傷大雅。
這之後的好幾天裡邊,雍正便總路過這裡,卻一次都未曾停下。
到第三次的時候,透露帝蹤的蘇培盛再沒出現過禦前,其徒弟小夏子亦然如此。
甄嬛成天跟流朱裝純扮嫩,嗓子都笑冒煙兒了,銀鈴笑聲也不再清脆悅耳,甚至連下雨天都沒放過的去定點打卡。
結果沒等來人跟她談星星談月亮談詩論畫,從詩詞歌賦談到人生哲學。
卻等來了養心殿換首領太監的消息,不過她隻是驚訝一瞬,便沒了彆的反應。
一旁的崔槿汐卻是臉色驟然煞白,這小半月都是她不著痕跡給這位透露的信息。
她實在擔心蘇培盛是因為這個緣故出的事,勾結禦前,那她又如何能逃的掉。
碎玉軒各懷鬼胎的主仆倆等了又等,前者等到了皇上徐公公的旨,後者也一直沒等來皇上的殺令,心中鬆了些許。
最後覺著莫不是她想多了?
蘇培盛的死是犯了彆的錯的緣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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