剪秋一聽有些急了,“那娘娘……這孩子就真讓她生下來不管了?”。
怎麼可能!
皇後冷笑連連,“皇上重視,生便生吧,隻是若她自己沒福氣,到也怪不得旁人了……”。
孕婦多思多想,今日的膳食不過是小菜,五六個月時間呢,她有的是給對方添堵。
皇後除外,其她盯著陵容的便是甄嬛跟沈眉莊,前者隱晦些,沈眉莊就比較直接了:
“恩寵終究鏡花水月,你彆看華妃如今盛寵,可我聽說那麗嬪在潛邸的時候也很是得寵,否則也不會無子封嬪,但如今還不是被皇上說拋諸腦後就拋諸腦後,一兩月不見看一回的”。
“有個孩子,到底是不一樣的,你瞧著齊妃和曹貴人,皇上再不喜歡她們也還是會偶爾問問孩子,免不得跟生母接觸”。
“包括你說那欣常在,後妃若是換了旁人毀容,八成是要打入了冷宮老死去的,她便是不同,她有淑和公主,如今可不就好端端在儲秀宮裡邊養著嗎?”。
還有一點她沒說的,嬛兒一開始的時候是那樣的榮寵,如今不也……
甄嬛神經敏感,沈眉莊又不是個會隱藏的,幾乎立馬被她看了出來,臉上差點沒繃住。
尤其沈眉莊還很不識趣,一點不懂看人眼色:
“旁的就不提了,好歹她們有資曆在的,要說皇上念及舊情眷顧些也成”。
“但安氏,身份同咱們比是何等卑賤,如今卻也憑著肚子一躍眾人而起,若是她能有本事生下這個孩子,怕是就真要成為咱們可望不可及的存在了”。
這可是捅了馬蜂窩了。
或許甄嬛自己都未曾察覺,她對華妃和陵容兩人,都是還未曾入宮之前便將其納入忌憚名單的紅頭標注,把兩人踩在腳下是她一開始便設定好的隱形目標。
一步步走來,她成功在恩寵上把兩人摁得死死,可如今的情況卻是讓她難得生出幾分迷茫來。
華妃依舊是華妃,寵冠六宮,雅常在更是已然爬上妃位,還懷有龍胎,她同對方之間,何止天塹。
甄嬛麵色有些冷凝,聲音都隨著落了幾分,“可這懷孩子也不是咱們說了算的,得看天意”。
沈眉莊神秘一笑,自信滿滿拿出從一張從華妃心腹太醫那裡威逼利誘來的生子秘方。
還一臉大聰明的說,“我不妨同你說句掏心窩子的話,這生孩子,雖說成事在天,可謀事在人呀”。
甄嬛聽完就覺得不靠譜得很,不過她沒跟著做,也意思意思勸了兩句就算了。
離開閒月閣的時候碰上了位臉生的太醫,又得茯苓的宮女介紹說是沈眉莊濟南來的老鄉,甄嬛身形微微一頓,愈發肯定其中有貓膩。
哪就這麼巧的事情?
還生子秘方,若真有,哪裡還輪得到她們這些小新人。
怕不是皇後華妃腥味都不叫她們聞見。
時間一點點悄無聲息滑過,陵容的肚子已經是穿衣服都有些遮不住的了。
皇後讓請安也不過是五日一次,並非每天都得過去。
可每每一遇上請安,皇後就總能把任何細枝末節的小事扯到她身上,讓她如何都躲不得,三不五時暴露在陽光下。
陵容覺著,若是再不加製止,怕是齊妃就得動手了,曹貴人也蹦噠得厲害,估摸著是為了溫宜公主。
就連華妃回回請完安後都被刺激得跑一趟幽蘭閣,端妃請太醫的次數肉眼可見多了起來。
陵容防不勝防,也煩不勝煩,對皇後的耐心即將達到臨界值。
這天,陵容正喝著惢蓮新研究的酸梅湯,便見小路子進來。
“給娘娘請安”。
“主子,曹貴人那兒傳來消息,沈貴人懷有身孕,已然一月有餘”。
陵容“嗯?”了一聲,小路子繼續解釋道:
“今兒不知為何,各宮娘娘們除了華妃娘娘,皇後娘娘還有主子您,就都去了曹貴人屋裡相聚,本是喝著酸梅湯的,沈貴人不舒服便傳了太醫,這才暴了出來”。
酸梅湯?
陵容天然敏感,她快速瞥了眼桌上的酸梅湯,惢蓮呀了一聲,立馬道:
“小主,也是巧了,奴婢的酸梅湯配料不同以往,七拐八拐的出處正是沈貴人宮裡的一個小宮女茯苓”。
“不過……有幾味藥材奴婢不知功效,找了衛太醫查看過,他給改良了一番,調換了好幾味的材料,說小主懷有身孕,喝著不大好”。
“不過這沈貴人的宮人,曹貴人的酸梅湯,會不會是巧合啊?畢竟入夏了,這玩意兒也不是啥稀罕物,各宮都有用的,或許隻是陰差陽錯孕婦喝不得?”。
陵容從來不信巧合,這二字曾經時常被她用來處理家裡的姨娘,都快用爛了。
“去,讓衛臨過來給本宮請平安脈”。
“是,奴婢這就去”。
兩刻鐘後,衛臨扛著他的小箱子,腳底生風的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