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宇行知道這位脾氣從來就不好,見狀也隻能硬著頭皮應下。
麻溜的去聯係人了,其實這種小事真輪不到他出馬,可就老板這意思,明顯醉翁之意不在酒。
這位多少風月事他也是一路跟過來的,眼下怕也是遇到刺頭了。
另一頭,讓他意外的阮軟一臉蒙圈的看向瑪卡。
“晟煊集團?”。
瑪卡淡定的坐下,看阮軟的眼神突然很不對。
“是啊,他們大老板的助理親自聯係的我”。
“說起來,周總那頭也是他那位助理親自聯係的我,之前太開心了沒怎麼留意,還以為是你救了人家的特殊待遇呢”。
眼下這一個兩個的都這樣,可太不尋常了點。
阮軟深吸一口氣,給安迪打了個電話,單刀直入問她是不是幫忙引薦了。
對麵的安迪懵逼得很,她又不會撒謊,直言直語說沒有的事。
不過她問了具體情況後倒是同阮軟說這是好事。
阮軟自然知道是好事,可她害怕有貓膩,她自己幾斤幾兩她還能不知道,這樣大的兩個龍頭企業親自下場。
前者還能是因為救命之恩不成敬意,後者……若非不是安迪在中間起了作用,牽線搭橋的話……
總歸天上不會掉餡餅,阮軟還是得問清楚,萬一歡天喜地傻乎乎去接下,沒接住就算了,還被砸死了怎麼辦。
男人精著呢,他們的錢可不會有一分是亂花的。
阮軟通話結束,把所有能想到的可能性都跟瑪卡說了。
瑪卡抿著唇,“要不……咱先去探探底?萬一是咱倆謹慎過頭了呢?周氏就算了,跟條毒蛇瘋子合作確實挺嚇人的”。
阮軟一想也是,次日一早,雙方約見了,地點是一間隱秘茶樓。
阮軟兩人換了鞋進門,裡邊坐著譚宗明,他正優雅的泡著茶,她都仿佛能聞到縷縷清香。
“譚總,您好”。
譚宗明起身,很紳士的邀請兩人落座。
又給二人分彆斟了杯茶,看著阮軟,語氣親和:“你叫阮軟是吧,上次匆匆會麵,也聽安迪提過你,你的書我看過,很不錯”。
阮軟一聽,抬起茶抿了一口,還真跟安迪有關係,緊繃的神經瞬間鬆動。
“是這樣啊……能入譚總的眼,是我的榮幸”。
譚宗明含著笑意,說道,“你太謙虛了”。
戒心減半,兩人之後的談話便融洽了許多,瑪卡哐啷哐啷喝著茶,眼神瞎幾巴亂飄,愈發覺得自己就是來當保鏢的。
末了二人談妥,定下首一部,完整版是整一冊裹著青春校園糖衣的現實主義炮彈,分三部曲,當時是一塊兒寫的:
一部青梅竹馬到不敵天降,二部曲從校園婚紗卻逃不過七年之癢,三部曲患難與共最終形同陌路,三位女主人公非死即傷,男主人公全員哢嚓。
悲劇收尾。
三部曲是阮軟最得意之作,剛畢業的時候寫的,才收筆不久,熱度頗高,就是被罵得有點慘。
譚宗明的意思是先試試水,投資不高不低,合作愉快後期繼續,阮軟答應了,之後敲定合約的事情由瑪卡跟進。
正事算是結束,阮軟便琢磨著怎麼開溜,譚宗明見她小眼神亂轉:
“到午飯時間了,這裡的私房菜挺新奇,嘗嘗?”。
瑪卡剛抬起的屁股落下去,看著對麵的男人笑得一臉大善人,莫名就生出一種與虎謀皮的錯覺。
吃的是日式餐,阮軟很喜歡一道章魚小丸子,秋刀魚也不錯……
總體來說,用餐愉快,回去是譚宗明開車送的兩人。
這人全程保持著距離,不遠不近,相處起來讓人很舒服,加上安迪這層濾鏡在,阮軟已經把他當成和藹可親的長輩了。
下車的時候,她真誠道:“多謝譚叔叔”。
譚宗明的假笑差點沒掛住:“……”。
瑪卡噗呲一聲沒憋成,直接笑露了八顆大白牙齒,“……咳咳……那個,被口水卡著喉嚨了”。
“咳咳……”。
譚宗明一派淡定,很配合的道了彆,對這聲突如其來的叔叔並未應下。
瑪卡拉著阮軟進電梯,笑得腰都直不起來,感覺渾身肥肉都在顫抖。
阮軟有些莫名其妙,“你笑什麼?”。
“幾百年沒笑過一樣”。
瑪卡飛快瞥了她一眼,“你乾嘛那樣叫人家?”。
阮軟覺得很正常啊,“我家裡叔叔都這個年紀啊”。
“這樣不對嗎?”。
她上學早,又跳過一次級,畢業的時候18,今年20生日還沒過呢,對方三十四五,大了十幾歲,叫叔叔有問題嗎?
“而且他看起來沉穩端方,瞧著就一派老成持重的模樣,還是……你覺得叫叔叔可能人家覺得我在套近乎?”。
阮軟像是自顧自發現問題,然後自顧自解決疑難,“以後還是譚總吧,這樣更合適”。
瑪卡:“……”,她覺得,有時候不開竅好像也是好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