稍做猶豫,阿虞將衣衫撫平了些,領口也收了收,看起來不至於那麼風塵輕佻,邁著標準的大家閨秀步伐,一點一挪朝著喬族走去。
對上其目光的時候,眼底帶著小心翼翼的祈求,要哭不哭的躊躇模樣。
她以前救過一隻路邊被遺棄的小奶貓,它當時就是這般樣子。
如此心軟的男孩,想來……也是同她那會兒的想法一致的,對不對?
她帶著微不可察的顫音,說道:“妾阿虞,願侍奉郎君,求郎君收留”。
事實證明,阿虞賭對了,喬慈眼神微微發愣,但許是觸及她眸底的水光,掀開的唇又合了回去,將拒絕咽下。
喬慈看了她一眼,讓人把她帶了下去,甚至還很好心的低聲叮囑:
“你穿得單薄,先回屋換身衣裳吧”。
阿虞心中大安,怯生生道了謝,隨即跟著人快步離開了。
喬越對女色不感興趣,他眼裡寫滿了對權利的渴望,正一瞬不瞬盯著幾尺開外的地圖呢。
對於自家侄子挑個女人啥的,睜隻眼閉隻眼沒當回事。
其餘人也差不多,隻魏劭恨喬家,難免多留意了兩分,到是也瞧了阿虞一眼。
他身後的魏梁頭腦簡單,見狀直接嗤笑:
“毛都沒長齊呢,就會要女人了,果然喬家沒一個好東西”。
魏渠是魏家一堆單身漢中最玲瓏的人,聞言瞥了他一下:
“那姑娘倒是挺會挑的”。
魏梟雙手抱臂,“的確,選了個最好拿捏的”。
魏朵一臉懵的耍著自己的小飛刀,“嗯?不是被挑嗎?怎麼就反過來了?”。
兄弟幾個:“……”。
很快,阿虞又回來了,換上一身乾淨利落的女婢妝,這是她暗戳戳要求的,更是給自己的定位。
從一開始就潛移默化讓喬慈把她當作一個可以用的小女奴,而不是可以曖昧的姬妾。
女奴日後立功了,便有望升級,可若是一下曖昧上,那完蛋,喬慈再純潔也是個男的,劣根性難免不來個大爆發。
她跟著方才領著她下去的女子排列站著,配合著她一塊兒端茶倒水。
一會會兒的功夫,身份轉變得很絲滑,喬慈看著她一板一眼的乾活,心裡總覺得有哪裡不對,但又說不上來,最後乾脆利落的坦然接受自己多個小丫鬟的事情。
上首的魏梁直接張大嘴巴,“我嘞個去……我咋看著怪怪的?”。
魏梟眼神微眯,瞧了底下的阿虞好幾眼。
約莫過了兩盞茶的功夫,台上的姑娘換了一茬又一茬,男人們的蛋糕似乎也分得差不多了。
正事談完,外加這酒足飯飽,那不得思點彆的東西了麼。
阿虞冷眼瞅著逐漸躁動起來的眾人,隻見方才還一本正經的諸多男子都開始神色迷離起來。
阿虞垂了垂眼眸,儘可能縮小自己的存在感。
突然……
“退下”。
是上首傳來一道聲音,清冷到了極致,像是萬年冰川中席卷而來的風,帶著讓人膽寒的冷意。
阿虞抬眸看去,那是一位紅衣似火的姑娘,櫻桃小嘴桃花眼,眉目間帶著些許英氣,長得很美。
被拒絕後的臉色不大好看,更準確點是蒼白。
但很快她便識趣的換了下一位,或者說,這一次的她比之其餘女孩們更加沒了主動權,是被換。
阿虞的目光開始左右搜尋,最後在……魏劭身邊找到了阿雅。
魏梟目光如炬,幾乎立馬察覺了她的視線,倏的扭頭同阿虞對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