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娥皇施施然落座,隻最後看阿虞的眼神頗為意味深長。
她的出現還帶出了不少聲音,當然也都不是很好聽:
說她剛死了丈夫,說她這回怕是來物色下一任,也說她一個寡婦到處亂跑什麼……七零八碎的不是很友好也不是很尊重就是了。
若非武山國還在,僅憑邊州剛沒了,她今日就得被在場刮下一層皮來。
但蘇娥皇的出場於大家而言不過是個小插曲,雖期間穿插著諸多調鬨,但都是隨口一提,很快便歇火了。
之後的一係列流程,包括一一正式敬酒,台上祭舞,編鐘樂起……以及金鼓過後,大會才正式開始。
賽事主體為武試,共計八項:
第一項是開硬弓,量重約莫142斤,且需連拉三次才算成功。
第二項是武大刀,量重約莫153斤,且需要舞出刀花。
第三項是舉大石,量重200斤至300斤不止。
……
第七項是騎射,將“騎”和“射”結合起來。
在場地的終點設一用繩索懸掛的金鐘,出戰的所有武士從起點騎馬出發,誰能避開對手阻撓,第一個以弓箭射下金鐘,便是勝利者。
且不可擊打對手的馬匹,除此之外,可用采用任何手段阻撓對方。
最後一項是雙擂對打,各見真章,但需記點到為止,不可行鬼蜮伎倆。
再往後便是文治,相對於當今刀光血影的強者思維,文賽說白了就是調味劑,用來緩和前麵輸贏對家的關係,要優雅溫柔許多。
項目也就那樣,詩詞歌賦文壇比拚,以及什麼琴棋書畫之類……該比對還有另一個名字,百家才藝展示。
屆時場上台柱會加以修飾,下邊的看客主打飲宴闊談,內容多種多樣,但政治八卦比較多。
今日開盤第一響,前麵三個項打頭:參賽者林林總總有百來人,一個接著一個的上。
看得阿虞腦瓜疼,中途就坐不住了,她低聲同小喬說道,“我有些不大舒服,去一趟休息室”。
小喬其實也有些屁股癢癢,今日魏劭這麼一操作下來,單未能同他並坐這一點,她吉祥物的地位就算是給落實了,也實在不想在意太多,好在體麵給了她,至於尊貴有沒有的,她如今也無所謂了。
“你先去,我後到”。
大喬在兩人側後方,她挺著大肚子,坐這麼一會兒的更是難受得很,“還有我”。
三人團的位置很快便空蕩蕩起來,蘇娥皇微微提起手中羽扇,輕輕揮了兩下,擋住半張臉,一雙眼會說話一樣掃過在場。
包括各方英豪,也包括方才依次離開席麵的阿虞三人,最後……停在了首位的魏劭身上。
須臾片刻過去,蘇娥皇不動聲色偏了下身,“子信,你且準備著上場,今日的於你而言並非難事”。
蘇子信信心滿滿,“阿姐放心,我定到最後一關,並奪了魁首”。
蘇娥皇淡淡頷首應下,隨即起身離開。
休息室中,阿虞尋了處矮榻趴著,大喬也扶著肚子躺著,小喬亦並未守著死禮跽坐,而是於屏風前的墊子上並長雙腿,抬手輕輕敲打。
“真是累,還得好幾日”。
大喬是痛並快樂,“誰說不是呢,不過這次過後,想來也沒有人再敢隨意來冒犯博崖了”。
“比彘也能輕鬆些”。
“說起來,長姐夫對長姐實在緊張,你們經曆磨難,如今也算修成正果”。
“這其實都是相互的,我們也磨合了許多”。
……
阿虞一動不動,就這麼閉著眼睛死魚一樣左耳進右耳出,軟塌塌沐浴著窗外透進來的暖陽,被問到就嗷一聲。
三人正舒服著,門外突然來人:
“玉樓夫人”。
“你是?”。
“婢喚小桃,裡邊是我家女君她們,還請玉樓夫人見諒,若有其他需求,可挪至旁邊的屋子”。
女子似乎輕笑了聲,“無妨,都是自家姐妹,我便是進去稍坐片刻,正好同妹妹們打聲招呼”。
小桃沒想到這人臉皮如此厚,但真趕人她又做不來。
“小桃,請玉樓夫人進來吧”,小喬這會兒已然正襟危坐。
隻大喬進了內室和衣躺下,阿虞還是那個不倫不類怎麼舒服也麼來的鬼樣子。
更沒有要起身打招呼的意思。
蘇娥皇自顧自落座一旁,“妹妹們好生清閒,尤其小喬妹妹,你乃是仲麟的女君,如今該是陪著他一塊兒才對”。
不輕不重的聲音帶著恰到好處的親昵,明明是一番說教,卻是不讓人反感的語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