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後也後知後覺自己好似失了人心,但讓她立馬就撤回所有才發下去不不久的懿旨,她多少是有些抹不開臉的。
思來想去的最後也隻能咬咬牙硬抗著,況且她想著皇上也並沒有全盤否定她的作法。
至於皇子們……
皇後的目光釘子一樣殺向了哲嬪,“哲嬪,皇上忙於政務,養心殿你還是少去為好,若是因著一些雞毛蒜皮的小事打擾了皇上,那怎麼使得啊”。
皇上前朝事忙壓根不會關注後宮,便是知道也大概率不會出手乾預。
想來估摸是這位去顛倒黑白說了些什麼,才叫皇上誤會她,竟是如此不給她麵子。
至於同樣去養心殿的婉茵,這位天天去的不稀奇,而且她又沒孩子,哪裡會多管閒事,皇後直接略過了她。
哲嬪從來不跟人明著杠,她忍得住仇,也受的起罪,更憋得了怨,如今得償心願了,自然更不會同皇後打嘴炮。
她追求實際效用。
“是~臣妾明白了,謹遵皇後娘娘教誨”。
皇後看著她眼尾眉梢中透出的一抹得意,恨得陡然掐緊了帕子,深吸一口氣:
“行了,都散了吧”。
“臣妾嬪妾等告退~”。
長春宮外,哲嬪走著走著便走到了婉茵身旁,狀似無意的低聲道:
“貴妃姐姐終究與我等不同,多謝姐姐進言了”。
婉茵一臉你有病的看了她一眼,加快腳步往前走。
弘曆是男人,男人能不在意自己的根嗎?跟她有毛線關係。
她昨兒說了一大堆,沒見他都給接收了呀。
真是的……整得人多聽她話一樣。
哲嬪也不勉強,這麼些年下來了,她也知道這位是個喜靜的,更是個滑不溜手的。
她們如今並無直接利益衝突,她已經有個皇後這樣的頭號勁敵,幾乎是單打獨鬥。
貴妃絕對不能為敵人。
“走吧,回去了,給大阿哥同璟繡準備些吃食,也不知道他們在擷芳殿可還好”。
雖說養孩子的任務由皇上那頭接手了,可她還是要知道具體情況的。
“是,主兒”。
蘭心看自家主子心情好,自己也跟著開心。
鹹福宮中,同樣心情好的還有慧妃,剛跨進門就抱著她的孔雀香了一大口,“哎喲~報應,報應不爽啊~”。
“真是活該!”。
“讓她作惡,老毒婦!”。
茉心:“……”。
星璿:“……”。
毒就毒,怎麼還老了?自家娘娘這不是把自己都給罵進去了嗎?
兩人對視一眼,後者去抬了藥過來,“主兒,該喝藥了”。
看著熟悉的黑漆漆,高曦月嘴角的笑瞬間壓了下去。
但為了身體,還是硬著頭皮接過來一口悶,末了不忘點評,“真難喝”。
星璿抬著托盤哄著:“據說這衛太醫的醫術了得,此前可是照顧先帝爺的呢,娘娘您為了身子骨,便暫且忍上一忍吧~”。
高曦月繼續癟嘴,嘴上吐槽不斷,“難喝就算了,可是……我怎麼覺得,也沒啥用啊,我這晚上該冷還是冷,甚至……比以前更冷”。
星璿兩人以為她這是不想喝藥的借口,一人一句又勸了起來。
主要誰也想不到一個太後會害兒子的後妃。
高曦月抱著孔雀,“罷了,喝就喝吧,等阿瑪的人送進來就好了,到時候讓配味道好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