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風像是一陣靈澤,一時滋潤了多少禮物破繭的女子,姑娘們擠破頭的開始苦讀詩書,學習技能,男子想建功立業,女子同樣想謀求一條不一樣的生路,離開那處四四方方的天,展現自己真正的才能,賺取應得的份額。
來報名者越漸增多,數量一年賽過一年的龐大,到了後來連太後都被驚動了,時不時也會親自派人過來給女官們撐腰。
整個後宮一派欣欣向榮,勃勃生機。
當然,這樣的大操大辦裡也不可避免的存在著一些不一樣的雜音。
前朝且不論,左右隻要這位西宮夫人不嚷嚷到他們的地盤吃蛋糕就成。
東宮卻頗有微詞,夫妻倆不愧是一個被窩裡睡出來的,朝著一個方向放屁:
“唉~後宮愈發成為那個女人的一言堂,母後竟也跟著她胡鬨,這邊也罷了,卻真是不知她是否同父皇說了什麼,父皇竟時常訓斥本太子”。
不是嫌棄他就是在嫌棄他的路上,上下看他不順眼,說道他中庸無能,怯懦溫吞,半點沒有一朝太子的應有的氣度與擔當。
栗妙人同樣撅著嘴巴數落,“是啊,真是紅顏禍水,蠱惑人心,還有啊太子殿下~這西宮娘娘實在是太放肆,您瞧如今後宮可都亂成什麼樣了”。
那麼多的貴族姑娘,年輕鮮活又漂亮的,知書達禮且氣質優雅,到底還讓不讓人混了。
她如今生了兒子都還隻是個小小孺子,皇後那個老妖婆真是咬死不鬆口,生生壓著不讓她晉升。
這樣下去她還能撈到什麼!
夫妻倆心中各自有著抱怨,同榻而眠也能自說自話,隨即一人一邊生出了種種謀算。
沒兩日,東宮太子勾結前朝官員,收受賄賂,鬻官賣爵,被人在紫宸殿當廷揭發,皇上雷霆大怒,當即斥責太子,並將其下放至少陵原。
劉啟失魂落魄回到東宮,一進門便看到殿內金光閃閃幾箱珠寶,差點亮瞎他的狗眼,而他的寵妃栗妙人正洋洋得意抱著珠寶聞來聞去。
當時就給劉啟氣炸了,一番爭執過後差點把人一刀砍成八瓣,最後還是劉榮奶聲奶氣的聲音喚醒了失了智的男人。
竇漪房已經被這個兒子蠢到失語,但還沒真狠心到徹底不要他的地步。
隻在宮門口苦口婆心道:“你父皇雖對你失望,卻也並未廢了你,啟兒,去少陵原好好做吧,待你有了些許功績,母後會勸說你父皇放你回來的”。
她知道皇上的意思至多不過是讓他去曆練一番,但同時也更清楚這怕是他給的最後的一次機會了。
皇上對太子一直都不是很滿意,從前跟她關係好的時候尚且能容忍一二,可是如今……尤其近兩年來,若非西宮那位沒能有個孩子,劉啟這個搖搖晃晃的位置很可能早已經被廢。
太子無用,就是最大的錯,更彆提他如今還犯了這樣不可饒恕的罪過。
劉啟眼底迅速閃過驚喜,“真的嗎母後?父皇還肯讓我回來?”。
竇漪房深深歎息,不明白自己聰明一世怎麼就生出這麼個蠢貨來,如此明顯的帝意都沒能勘破。
“……去吧,記得用心些,將你師傅教與你的那些東西都拿出來”。
劉啟不喜歡自己母親的專橫霸道,但對她的本事還是服氣的,立馬一掃頹然,滿口答應,然後興衝衝上了馬車離開。
竇漪房見狀頭疼的要死,“……這孩子”。
“怪本宮把他保護的太過了,竟連武兒都比不上,心智如此不成熟”。
“……有時候本宮真的有些分不清到底誰才是本宮的親兒子,武兒自幼聰穎好學,一點就透,且還懂事得讓本宮心疼,可啟兒……”。
紫雲上前安撫道:“父母愛子乃天性,娘娘護著太子自是沒有錯的,哪就能怪到您自己個兒頭上了呢,至於太子,娘娘其實也不必操之過急,殿下一路走來順風順水不懂人心險惡,缺乏了些許魄力亦屬正常,如今這出也算歪打正著,想來是太子殿下再次回來便能成長的”。
“而梁王殿下從小由您親自扶養,與親生兒子也是一樣的,對您的孺慕之情奴婢們可都是看在眼裡,不過也都是應當的”。
竇漪房想到不受生母所謂死亡真相的流言蜚語所侵擾的養子,心中頗感慰貼,不住感慨道:“是啊……他是我親手教養,同啟兒也是一樣的,都是我兒子”。
“走吧,該回去了”。
“諾”。
剛踏足椒房殿的竇漪房,屁股還沒坐下呢就被一則消息打得差點趴在地上。
“誰?”。
“回娘娘……是,蓬萊島,蓬萊島傳出消息,西宮夫人她……她有孕已月餘”。
竇漪房的臉色瞬間陰了下去,“可確定”。
“回娘娘,整個太醫院的醫官都去了,說是胎象穩固,皇上很高興,太後娘娘也已經趕過去了”。
竇漪房水靈靈沉默下去,半個音發不出,之前她抱著一絲僥幸心理,不想這麼快就被打破。
西宮夫人有孕這一消息砸到的不止是竇漪房,受刺激最大的還有栗妙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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