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處獸苑周圍四麵高牆築起,皆圍守著諸多並將,莫名的安全感爆棚。
咚咚咚——
咚咚咚——
bangbangbang——
鐘聲鼓聲銅鑼聲先後被敲響,牢籠裡的野獸一個個被放了出來亮相。
先是一隻大老虎,彆看瞧著虎虎生威的,又胖又壯好像很牛掰的模樣,卻在被拉著溜了一圈的整個過程中乖得曬太陽的小貓咪一樣。
周遭一片喝彩不迭,拍手叫好此起彼伏:
“好”。
“……好啊!”。
“哈哈……”。
……
大臣間交頭接耳,宗親們推杯換盞,後妃們觥籌交錯,許多美麗的姑娘們勉強矜持一點,卻也偶爾湊一堆說著悄悄話,場麵一度熱鬨非凡。
輕風悠然跽坐,端起耳杯飲下一杯又一杯的桃花釀,矮幾上擺盤著新鮮糕點跟水果,片刻功夫便讓她解決了大半荔枝跟櫻桃。
櫻桃還好,卻是荔枝珍貴,據說武帝時期試圖移植北方,奈何環境不適未能成功。
如今得此已是殊榮。
恍然間。
台下的場子已過了一輪遊一輪,短短時間便換上了老虎,獵犬,黑鷹,捷兔……如今眼瞅著就得是獅子,而下等位就職的是黑瞎子。
馴獸師們麵無表情甩著根鞭子,或是扛著個圈圈到處跑,也會一個個球球的朝著空中有序拋出……看著仿若全是沒啥難度的肌肉記憶活,但能讓那麼多猛獸軟下骨頭沒了脾氣,本身就已足夠精彩。
直到黑瞎子登台獻藝,輕風撐著眼皮看著,雙頰泛起微醺,若非沒有榻,她都想軟趴趴。
大黑熊在一個圓球上踮起腳尖,提起毛邊,被馴獸師的手輕輕搭著它的肩,舞步翩翩,呼吸淺淺……一獸一師的愛意不變~
不知暈乎乎否,輕風總聞著這酒水越喝味道越怪,飄飄然著一股子誘人芬芳,更是總覺著有一道道目光時不時朝著她咻咻咻發射而來。
可多次回顧卻又沒抓著誰,一個兩個把她當空氣的正經樣,幾次下來都快給她整不會了,乃至有點神經質的趨勢。
劉欽的視線落在看台上,卻也會分一絲餘光給側旁的人,見她難得此刻懵懂,麵上多了幾分點到為止的豔,不似以往總不食人間煙火的仙相。
不過怎麼看都還是那樣的不可方物。
皇上這把不經意間的細微動作被一直監視著他一舉一動的諸位後妃捕捉得真切。
最坐的住的是蕭經娥,她依然端的是一派典雅,與之同樣淡定的是空穀幽蘭的韋婕妤,但養氣功夫不到位的也有,像是不住烈酒下腹的史氏,嬌嬌俏俏的模樣像極了豔陽玫瑰,不過是黑化了的,眼底盛滿著不斷加深的陰毒狠曆。
再有便是不知是真無知無覺還是心有另則計較的陳容華,以及……忍者它姥爺王政君,其身側站著的人,是昔日的翻花繩好友。
馮媛沒忍住感慨道:“……真是同人不同命啊,政君你瞧瞧,輕風即便不入後宮,人家過的也是滋潤得很,那座次比誰都靠前”。
王政君還是那副熟悉的一切儘在不言中的迷之自信樣。
“不管她是用什麼手段當上的女官,總歸大家以前都是好姐妹,我希望今後我們還是能一樣的好好相處,不讓皇上煩心才是正經”。
話音剛落,場上一陣抽氣傳來,驚呼聲緊隨其後,不絕於耳。
“……怎麼回事”。
“那熊怎麼了?”。
“啊!”。
……
台下黑熊突然不聽使喚起來,一腳踹飛了就近的飼養員,訓練員,還有一同表演者。
忽的暴躁發狂,仰天長嘯,捶胸頓足,而後徑直朝著台上洶湧的爬,不顧一切的咆哮,途中口水裡拉,黑麵獠牙,饑渴難耐一般。
現場一下就亂做一團麻線,紛紛妄圖逃離現場,有人跑得太急跌倒在地被其他人冷漠踩踏,有的人索性翻過桌麵一躍而下,還有人不幸被裙擺攪絆滾落階梯間……以上種種情況,每個人皆是瘋狂揮動著四肢,嘴裡嚷嚷著快跑快跑。
劉欽在事發第一時間便猛的起身,並條件反射扭過頭找人。
結果……不知是看到了什麼,臉色嘩啦啦的調色盤瞬間啟動,片刻功夫後沉澱為黑色。
蕭經娥早已捧著肚子狀似艱難的靠近,哪怕身子歪歪斜斜也竭力要陪著劉欽的深情模樣。
隻在這起混亂的電光火石間,她時刻的隔空注視著皇上。
那人正神情緊繃,額頭青筋顯露,目光灼灼盯著的方向……是遇到危險跑得比兔子還快,當前準備著鑽狗洞逃命的虞輕風。
這……到也能理解,四方大門很明顯已經被堵死,而且相較之下也都距離她挺遠的。
蕭經娥扶著肚子的手驟然蜷了一瞬,腳下半分不停的朝前,一雙水潤的眸子無不擔憂道:“皇上……你沒事兒吧,我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