輕風沉默了,沉默是金:太皇太後的後半段話並沒有惡意。
她能清楚的感受到。
又過了好會兒,上頭老太太緩慢而渾厚的聲音才再次響起:“罷了,回去吧”。
“你且……好自為之~”。
待到輕風離開後,太皇太後身旁的宮人才站出來,語氣頗為不解道,“太皇太後,其實啊,您如今是最該享福的年紀了,何必要操這個心呢~”。
又不是親生的,平白得罪新帝。
太皇太後雙眼散著精光,“這人啊,老啦~就想多聽聽年輕一輩的新鮮事兒,也瞧瞧這新鮮的人兒~”。
好證明自己還是活著的,也不至於終日裡像一口枯井,了無生趣。
之前那位王政君,她起先倒是還有幾分喜歡,隻是後來……愈發的不成樣子,怎麼看都不太合她口味了。
那孩子實在擰巴得厲害,溫柔過了火候,怯懦不自知,善良過了度,時常犯弱者有罪論,是非不分。
渾身上下透著一種說不出的愚蠢無能的氣息,最嚴重的是小小年紀卻老愛沉浸在自我幻想的自以為是裡無法自拔。
至於方才這個姑娘,看著軟乎乎的很好欺負,可由內而外都散發著拒人千裡的淡漠。
同那冰川間流動的水,寒氣逼人。
輕風出來長信宮的門口便瞧見外邊侯著的閩公公,她腳步頓了頓,走過去。
“閩公公好”。
閩公公躬身巧妙避開,“虞姑娘,陛下有請”。
輕風突然就有點頭疼了,一路上暗戳戳打聽:“是聽曲嗎?還是下棋?又或有什麼彆的吩咐?”。
閩公公全程滑不溜手,光眯著眼睛傻笑,是半點不帶透露,嘴巴嚴實得不行。
很快,輕風回到了久違的宣室殿,但其實也就六七天沒回來而已。
劉欽背對著她站在一幅圖前麵,好像在研究什麼東西。
輕風見禮後就老實杵著不動了。
沒過一會兒便見他轉過身,看向她的眼神裡,不再是空無一物的淡淡然,反而是深沉複雜得不成樣子。
他走近了幾步到她跟前,不由分說拉著她上前,“隨朕過來”。
輕風瞥了眼自己的胳膊,以及他的爪子。
聽他娓娓道來:“這是朕特意命人繪製的山河社稷圖”。
“有大漢的版圖,也有其餘諸國的”。
輕風方一進來看了眼,就瞅見了大漢左上方巴著的那團暗紅色,上頭插著支小紅旗,標著匈奴。
劉欽側過頭看向她,雙眸中染上一縷笑意,“這裡……是否有些礙眼?”。
輕風順著他指向的暗紅色看去,誠實點頭:可不就是礙眼麼。
他好像很滿意她的反應,隻是張口卻吐出一句風馬牛不相及的話來:“呼韓邪單於即將來漢”。
“到時候你就能見到那塊礙眼土地上最礙眼的人了”。
輕風沒跟上他的節奏,越聽越迷糊:暗忖這人是在打啞迷嗎?
劉欽笑了笑沒再繼續他的自說自話,又伸手拉著她往外走,“為朕彈奏一曲吧”。
“許久不聽了”。
輕風點點頭,“……好”。
熟練的樂聲在大殿內緩緩流動起來,波浪線一般於空中回旋著。
優雅動聽。
沁人心脾。
引人沉醉。
怪不得都說音樂可撫慰人心。
這天過後,輕風又回來當值了,像是什麼都不曾發生一般。
隻是那又怎麼可能呢,她明顯感覺到皇上的微妙變化,包括不加掩飾的占有欲,也包括時不時無端閃過的欲念……
他依舊溫和,卻不再是無所謂的態度,更多了幾分強勢,也依舊不曾做什麼,卻幾乎每天都要見她,且不單單是聽首曲子就給她打發掉,轉而更多了談天說地,拉著她巴拉巴拉個沒完沒了,不知道咋就突然變了話嘮……
除了這兩大項比較大的變化,其餘還有很多很多,他也不挑明什麼,就這麼曖曖昧昧處著,弄得她不痛不癢的?
昭君更直接,破口就是罵罵咧咧說他這是不負責不作為的行徑,一點不光明正大,爛人一個。
就……還挺形象,但都是她倆私底下的咬耳朵,誰也沒敢大刺刺擺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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