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後的很長一段時間裡,輕風跟王昭君投身事業編,幾乎長在了藏書閣,埋頭苦乾孜孜不倦。
為此,輕風請出了太皇太後,將兩宮權力交給了她,後者看向她的眼神複雜難辨。
“……這些,是哀家的一些收藏,你且都拿走吧,許會於你有用”。
輕風隨手翻看了兩本,眼睛是越來越亮,都是乾貨。
這頭的輕風忙活著編書,另一頭的劉欽也沒閒著,禦駕親征,前朝攔都攔不住,甚至還求到了椒房殿,不過輕風沒管。
兩年後,輕風跟昭君撰寫了好厚好厚的幾本書,分門彆類的,什麼女史記,後妃傳,女列,女子奇聞……吧啦吧啦多不勝數。
且還不過隻是開了個頭,後續多多,不斷會有新的人物添加進去,注入新鮮血液,讓其在曆史長河中長長久久的熠熠生輝。
也是正當蟬鳴之際,皇上凱旋,此行大敗匈奴,將整個地界上的匈奴人誅殺殆儘,幾近滅絕,成片領土被他吃下,不能住人沒法要的也被他圈了起來,預備著研究研究看能否種點菜,反正不喜歡也不會便宜了誰。
此外,回來後的劉欽直接半廢了分封製,所有王侯享食邑,有本事為官做宰的額外領俸祿,卻是沒了土地,也沒了小朝廷跟私人軍隊,更沒了人口……通通給他一竿子滾回長安做米蟲,或是乾活。
有了武帝宣帝打底,外加大勝歸來,且他登基後雷厲風行,狠辣決絕不留情麵,如今儼然是積威甚重,這波操作很順利便實施了。
夫妻倆各忙各的,一晃幾個月,終於是得了空下來,再見麵時輕風甚至都有了幾分生疏之意。
劉欽表麵不動聲色,當天晚上點燈後就爆發了,他這回是真生了氣。
對著彎彎月牙潺潺流水思之不及的人,都快把他給忘了,這是一件相當腦人的事,再如何大氣都做不到輕輕放過,更何況,他其實並不是一個寬宏大度的人,尤其在感情上。
斤斤計較的劉欽一口悶氣生了大半年,許是還憋著,不過被輕風懷孕強行給打斷了。
中宮遇喜,後宮炸了,一時碎裂多少碗盞。
不過又如何呢,沒人敢真的動手,小打小鬨說兩句閒話都得藏著掖著。
前人實驗過了,不是死就是半傷,尤其蕭美人,她是深受其痛,沒證據皇上都能光明正大弄她,有了證據還得了,她不甘,憤恨,可她有孩子,有家族,有未來,她不想賭。
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挑撥離間是不少的,就等著哪個好心人當了出頭鳥。
奈何誰也不是傻大個,一來二去十月懷胎,輕風生下皇四子,取名劉煜,剛落地就被冊立了太子,咬碎一屋子的銀牙。
輕風地位穩固,不過也沒忘繼續寫書敘事,王昭君同樣沉迷於此,但還是隨著輕風的腳步抽空生了個崽崽。
兩人開啟一邊奶孩子,一邊搞事業,順帶一邊培養下一批學者的生涯。
不知不覺十幾年過去,孩子們都大了,輕風依舊風華絕代,甚至愈發冠群芳。
十幾年的獨寵,前朝蹦噠沒用,後宮蹦噠更沒用,皇上我行我素到蕭美人都隱隱有些鬆動想要放棄。
冷泉宴上,輕風端坐在上,左右兩側一排二立,依次列著陳經娥,蕭美人,以及另一端的韋婕妤,王容華。
周遭來了許多姑娘,花骨朵兒一般的容貌,眼瞅著是要為孩子們選妃。
輕風欣賞著賞花逗趣的美人們,十五六歲的年紀,淡妝濃抹總相宜,即便不施粉黛也已然能引人入勝。
多年來不動位份的蕭美人神色淡淡端著茶杯,得罪了皇上,或者說得罪了皇後,連家中都救不了她。
父親向來剛正不阿,秉性耿直,當年的事情甚至對她多番指責,唯一兄長明明也是個叛逆的性子,卻竟也能數落她的不是,讓她安分守己,莫要多餘做什麼無謂之舉。
簡直滑天下之大稽!當時差點沒給她聽笑了,他蕭育也不照照鏡子瞅瞅自己那副嘴角,什麼德性,不就是偷偷戀慕了皇後,裝什麼大公無私。
往事不堪回首,蕭美人如今愈發浮躁起來,尤其在女兒出宮開府,得嫁良人後。
“這今日來的各家小姐們啊,我看著真是可人兒,環肥燕瘦目不暇接,皇後娘娘果然是疼愛孩子們的”。
王容華擺出萬年嚴肅臉,依舊眾人皆醉我獨醒的狀態,“自古以來娶妻娶賢,納妾納色,我兒選正妃,需得品貌端正,出身名門的女子”。
一句話,讓場下裝模作樣賞花,實則不住凹造型的姑娘們臉色瞬間就要不好了。
長的好看的不爽。
長得不好看的好像也沒有那麼爽。
輕風抿一口花茶潤潤喉,始終未曾發話,陳經娥執著扇柄半遮唇麵,見狀輕笑道:
“王妹妹這話說得,我瞧著今兒來的閨秀都乃出身大家,隻是我眼花了還是如何,怎的覺著百花齊放,各有各的美,照著妹妹的要求,怕是今日得白跑一趟了”。
王政君也不知道聽懂了沒有,不過聽沒聽懂她也會裝的很懂很深沉,梗著脖子不說話了,十年如一日的沉默憋氣對抗大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