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巧純妃也在這裡,得了皇後交代真不準備管後,心底那點子上門逼迫嫻妃為皇後效力的小九九也壓了下去,還沒成團就得罪公主,還是算了吧。
沒多久,璟瑟的荔枝樹到了,同時也聽說了嫻妃家中的事,弘曆還借此教育她。
“瑟瑟,聽阿瑪告訴你,水至清則無魚,但朝臣貪汙者,一經落實,必須嚴懲不貸,知道嗎?”。
璟瑟嗷了一聲表示明白了:
所以嫻妃的弟弟收搜賄賂死翹翹了,他的阿瑪為了他同樣收搜賄賂,就也死了。
不過,“嫻妃的性子,到是難得的真善美,講大義,有原則”。
璟瑟這話是真誇讚,沒有半分陰陽怪氣,弘曆卻是不讚同的。
“瑟瑟啊,這人非聖賢孰能無情,以後皇阿瑪出事兒了,犯錯了,你可是要護短的啊,不能學那等沒心沒肺沒心肝的東西”。
璟瑟覺得這人真是雙標得厲害,如果嫻妃真來給她阿瑪求情,恐怕他又覺得對方徇私枉法不顧大局讓他為難了吧。
承乾宮中,嫻妃得了恩準出宮,回家前前後後主持了三場喪事,結束後整個人都麻木了。
唯一的親弟弟沒了,全心全力教導自己的親阿瑪沒了,額娘撞死神武門了,家破人亡現實版,就問還有誰比她更慘。
可她又真怪不了誰,怨恨皇上嗎?皇上秉公辦理。
怨恨皇後嗎?後宮不得乾政,而且是她自己顧著臉皮子跟陳年就則不上門求救的,那麼怨恨誰……她該怨恨誰?
嫻妃關閉宮門,陷入了沒有儘頭的自我揣度,懷疑,自此畫地為牢,邁入了一個像是永遠也走不出來的迷霧圈,從人淡如菊,進化成一具沒有靈魂的行屍走肉。
對此,皇後惋惜,但不多……純妃漠視,同樣不予理會……其她人唏噓片刻,風過無痕。
後宮風平浪靜,璟瑟被弘曆摁著卷生卷死,擷芳殿內的一眾阿哥若非覺得她是公主,怕是都要忍不住使小動作了。
前朝富察傅恒自成婚後便徹底入朝,領兵出征大小金川,她媳婦兒守在家中兢兢業業給他生孩子,養孩子,侍奉婆婆,偶爾入宮給皇後請安問好。
大家各有各的生活,各有各的美好,唯獨一人……
魏瓔珞都快崩潰了,經過這麼長時間的追蹤,她終於找到了罪魁禍首,但對方是王爺,是太妃。
太妃好處理,她已經想到怎麼讓對方死,且是死得極其難看的法子,可和親王呢?這才是真正的劊子手!
魏瓔珞想著先解決完太妃,回頭再找和親王,但她很清楚的知道,愉嬪不得寵,事發後壓根護不住她,那和親王不是就逍遙法外了嗎。
這是她絕對不能接受的。
不能接受的魏瓔珞乾脆利落的爬了龍床,她有幾分特殊,雖然不多但也足夠勾起重重好奇心弘曆的興趣,沒多想的笑納了,不過事後對她也就沒了啥尊重,一揮手賞了個答應丟開不管了。
愉嬪差點沒嘔吐血,請安的時候被群起攻之:
“愉嬪真是大方呀,貼身的宮女說送就送”。
“是呢,不過這事兒也不是誰都能做的,反正我是做不來”。
“那是,愉嬪姐姐不一般呢……隻是,這為皇上安排後嬪,這不是……這不是中宮職責嗎,愉嬪姐姐當真賢惠呢~”。
其實主位尋摸鮮嫩小宮女養著以侍奉聖駕也屬正常。
有些是為了抱養一個子嗣,最出名的屬當年康熙爺後宮的佟佳貴妃,推出的人是烏雅氏,有些是純粹為了籠絡皇上過去,譬如還是康熙爺後宮的惠妃,推出的人是辛者庫良氏……還有些是為了自己突然不方便,但又不想皇上去其它宮中的時候,以備不時之需。
總歸是各種各樣的理由,這樣做並不違反宮規,宮中的死規矩,但多多少少有些冒犯中宮,畢竟在未經允許的情況下。
……
在座的人口一句乾貨,句句不帶重樣,到最後越來越嚴重,愉嬪不得不跪地認罪了。
直接就把魏瓔珞自作主張的事給抖落出來,比起越俎代庖,得罪地位穩固的皇後,她更寧願被人噴禦下不嚴,丟臉總比丟皇後那裡的印象分好。
果然,話音落地後,殿內的人看她的眼神都轉變了,帶著憐憫,也帶著幸災樂禍,還有帶著嘲弄的……但這都不是事兒,方才可是有人冷冷瞅著她,冰錐子似的能無形中砸死人那種。
如此一來,幾乎所有的火力全衝著尾座上坐著的魏瓔珞而去,嘴臉一個比一個刻薄扭曲,說出口的話一個比一個尖酸夾刺,恨不能把她貶到泥土裡邊去。
皇後輕飄飄瞥了眼魏瓔珞,沒阻止,這種風氣的的確確不可盛行。
到了末尾大家越說越過分的時候,皇後才輕描淡寫的讓人閉嘴,散會。
要說魏瓔珞難受嗎,難受的。
可要說她後悔嗎,不後悔。
她選擇入宮為妃,就永不回頭,哪怕錯了開頭,她也要節節高升,不斷突破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