純雅妃立馬起身追上去,“皇上!您……您可要看看孩子,永瑢他又長胖了一圈呢”。
其實她一開始就提過了,可弘曆說不用,彆帶過來打擾她們。
她自然不敢唱反調,但如今不下棋了,是不是就可以見見了。
弘曆擺擺手,留下一個無情又決絕的背影,“小孩子一天一個樣,哪天不長的,就你一天天稀奇得很”。
他又不是沒養過,瑟瑟就是他親手一把屎一把尿當爹當媽拉扯大的,皇後插手都不多。
臭顯擺個什麼勁兒!
純雅妃整個人都快碎掉了,“……是臣妾冒失了,還請皇上勿怪,臣妾恭送皇上~”。
弘曆冷哼一聲大搖大擺往外走去,剛上了轎輦就想到一事。
“去長春宮”。
永璉不小了,得娶媳婦兒了,明年開春正好大選,這事得跟皇後提前招呼招呼。
李玉無了個大語,這才剛出鐘粹宮,這麼做真的好嗎。
但還是老實辦事兒,“擺駕長春宮!”。
這頭才沒了影,後邊的純雅妃炸毛了,發了瘋的亂打亂砸。
“皇後!”。
“和敬公主!”。
冬日裡,紫禁城冷得人心底發顫,若是不留意讓凜凜寒風鑽進了領口子,那真的是瞬間成了冰雕一般。
凍人的牆角落下幾滴水,愣能生生凝結成冰,也僅片刻功夫而已。
璟瑟生來怕冷,一到冬天就縮炕上一動不動,彆說是讀書,用膳都要人喂嘴裡。
弘曆瞧著她把自己裹成一個球,在屋子裡也帶著毛絨帽,圍脖,小耳朵都不忘給包得嚴嚴實實,瞧著是好笑生氣卻又心疼又無奈。
按理說這屋子裡也不冷啊,暖洋洋的嘛,地龍燒得不要太旺,剛開始的時候他還真有些懷疑,這孩子到底是真冷還是懶癌犯了。
他尋思著小時候也沒讓她受了啥寒氣留個病根兒什麼的呀。
總的來說,弘曆猜中一般,璟瑟有意躲懶是真,且愈發不加掩飾,其次……她怕冷這玩意兒就是心病,她自己也不知道為什麼。
仿若心底有個聲音一直在告訴她:你怕冷。
弘曆進門後甩了璟瑟好幾個眼神,老生常談道:“……那也不能閒著,功課減半,但總歸是要學的”。
璟瑟嗯嗯的點頭,非常敷衍,看著看著就換了課本,當下時興的話本子緩緩被打開,她光明正大的讀起來,津津有味。
到了晚膳的時候,弘曆把璟瑟背在背上,“今日是你永琮的生辰,咱們得去長春宮”。
璟瑟嗷了一聲,縮在他背上圈著他的脖子,李玉有眼色的將大氅把兩人蓋住,心底止不住的歎息歎息又歎息。
而後不知道第幾次的感慨:這人呐,果然是生來享福的。
也是,人怎麼可能做誰的孩子都一樣呢?
長春宮中,皇後早就抱著永琮在等候,永璉同樣從擷芳殿被放假過來,璟瑟進門便一軲轆下地朝著永璉撲過去。
“哥哥鴨……”。
永璉已經十四五歲,如今是抽條般長成,那叫一個玉樹臨風,翩翩公子,他熟練的抬手接住璟瑟,溫柔的撫著她的腦袋,含笑應聲:“嗯,瑟瑟來了”。
璟瑟在他胸口處蹭蹭,“我好想你啊,你都不來看我”。
聞言,永璉輕聲細語的哄著,順帶不著痕跡瞥了眼跟上來的他阿瑪,然後拉著她的手往裡走,“今日的配菜都是母後親自準備的,你最是喜愛暖鍋,去看看”。
璟瑟樂叨叨跟著,元氣滿滿,身後的弘曆自進屋臉色就沒見舒緩過。
涼颼颼開口:“皇後啊,朕上次同你說的事,你可有著手準備啊”。
皇後知道他這是在酸了,一時有些好笑,不過給永璉選嫡福晉也確實是大事,也到時候了。
“臣妾粗粗看過明年的選秀名單,確實有幾位很不錯的姑娘”。
“待臣妾過後整理一番再送於皇上過目”。
弘曆腳步加快,嘴上也加快,“嗯,你速度快些,永璉不小了,之前顧及他的身體,否則按理十二三歲就該成了”。
“……是,臣妾明白,皇上放心”。
桌麵擺盤很大,一人麵前一個鍋子,拚菜都是按照每個人的喜好上的,蘸醬也是隨著一大家子的口味。
燭火點亮的屋內,她們一家五口如今是越來越像普通門戶那樣了,皇後撤去了宮人,弘曆順勢拉著她一道坐下。
永璉靠著璟瑟,永琮坐在特製的幼兒高腳凳上,眼前有屬於自己的小碟子跟金筷子金勺子。
璟瑟的暖鍋周圍圈著一堆的肉類,雞鴨魚,牛羊豬……全被醃製過,光看著就讓她流口水。
還有許多海產品,永璉細心幫她滿上茉莉牛乳茶,又開始手動剝蝦,剝螃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