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話音剛落,對麵端慧親王的眼刀子咻咻咻射過來。
弘曆的臉也是秒變色,“如何不合規矩了,朕就這麼一個公主,讓她上朝怎麼了,怎麼了!”。
“朝堂上你們家的孩子不也得發揮了嗎,朕的和敬公主天資聰穎,智謀無雙,就你們家那些一首詩都作得不像樣的都能來,朕的公主怎麼不能來了!”。
張廷玉腦殼疼,皇上這不是胡攪蠻纏嗎。
“皇上,公主的確尊貴,也確實有才,可祖宗先言,後宮不得乾政呐”。
弘曆刷一下站起來就是一通噴口水,“放肆!你這是指責朕不顧及先人,忤逆不孝嗎!”。
張廷玉趕忙撲通一聲跪地上:“皇上息怒,微臣絕無此意啊”。
“微臣隻是為我大清江山考慮啊”。
其他人見狀嘩啦啦也跪了一地,高聲道:
“皇上息怒!”
“皇上息怒!”。
弘曆不息怒,“朕就是顧及著老祖宗之言才沒有給公主封地,既然你這麼說,那……”。
草!
張廷玉眼疾手快搶先開口,“皇上!皇上!微臣無異議,公主天縱奇才,微臣無異議”。
這下宗室也坐不住了:奶奶個熊,這不是要他們老命嗎。
還在朝的王爺們齊刷刷蹦出來,“皇上英明,微臣等遵命”。
弘曆開心了,下朝後樂嗬嗬抓走了和珅,張口就是讓他負責設計公主新朝冠,樣式得好看,得精美,華麗不失莊重……嘰裡咕嚕一堆要求。
和珅摸著自己的俊俏的小胡子,二話不說,“微臣領命,皇上請放心,微臣定同禮部研究個新章程出來,絕不叫公主委屈半分”。
識時務者為俊傑,弘曆最欣賞和珅這點,除了貪財,這家夥沒毛病。
君子愛財嘛取之有道,有問題嗎,沒問題,起碼他不貪災銀,這就已經乾過朝廷上一半的官員了。
和親王下朝後讓人遞了消息進後宮,但其實這麼大的事,皇上一下朝就傳遍後宮了,哪裡需要他特彆帶去。
嫻靜妃半晌不作聲,隻默默扭頭看向屋內的幾盞燈,眼底突然就蒙上一層似有若無的茫然。
她有種預感,自己這輩子恐怕都熄不了最後四盞燈了。
皇上跟和敬公主之間的牽絆實在太過複雜,皇上似乎把這個女兒視做了他的一體,勢必要給予她全部,護著她一生一世。
這樣濃厚的情感,到如今她都有些看不清究竟,預算不出皇上還能做到哪一步。
袁春望眼底的恨意差點沒能藏住,“娘娘!皇上重孝道,不若去找找太後她老人家?”。
嫻靜妃擺擺手,莫名透著一絲無力,“都下去吧”。
袁春望不死心的還要繼續蠱惑,被一旁的珍兒強行拽走了。
“你這是在乾什麼!滿朝文武都拿和敬公主沒辦法,你是想害死我們娘娘嗎?”。
袁春望實在不耐煩搭理這個蠢貨,三言兩語就把她哄好了。
盯著對方臉上的紅暈,莫名就讓他想起了自己的妹妹兼心上人魏瓔珞。
那個堅毅勇敢漂亮美麗,卻最終深埋在中宮刀口下的女人。
他要為她報仇!
而且,他也要為自己討一個公道,憑什麼同為皇子,彆人能高高在上山呼萬歲,現在連一個什麼都不是的公主都能踏入朝堂。
可是他!他卻隻能跟一隻陰溝裡的臭蟑螂一樣,躲在暗處羨慕著他們的一切,日複一日被仇恨裹挾著不得安寧。
黑化的袁春望化成了黑色。
璟瑟是在研究處接的聖旨,第一時間是有些懵的,但下一瞬又覺得意料之外又情理之中。
研究處說是哥哥掌管,但其實她也算得上這裡的二把手,一年半數的時間她都蝸在這裡。
朝廷的那些折子她也是從小看到大,好多朱批甚至都是她下的。
參政,她早就無孔不入。
如今的沿海地帶接連開放了許多海口,是她提的。
福壽膏順著汪洋大海滲入國內,也是她提議的連坐死刑,主打一個一人犯錯株連九族。
還有貴族學堂,八旗子弟王公大臣家的女子統一入學堂就讀,更是她提議的,隻不過……還未曾推向民間而已。
皇阿瑪,從一開始就看出了她想做什麼,並默不作聲允許甚至推動著。
璟瑟鼻尖突然就莫名其妙酸軟起來,情緒來得有些洶湧。
永璉伸手揉著她的頭,力道親和又溫柔,眼底蓄滿了笑意。
璟瑟這些年隨著他那個閒不住的阿瑪東南西北的到處跑,也曾有過許多走訪民間的經曆。
她看慣了這世間的諸多故事,尤其於情於愛。
帝王說,待我君臨天下,許你四海為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