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消息一出,直接讓郡主麵色漲紅不上不下心中窩火,她是性子高傲不屑與人為伍,但也不是完全不在意自己的風評。
如今不送兒子去,難免彆人多想挖出內幕,整得她逼著人自家的姑娘彆府另學一樣。
若是送了兒子去,她又實實在在咽不下這口氣,真是頭一次被人嫌棄成這樣。
齊國公下了朝便同老太師交流了一番,被人家不溫不火的撅了回來,給他整無法了。
再是爵位高可家中子弟不興也是空架子,老太師不同,人家桃李天下,自己又位高權重,曆經幾朝,死後都不定如何榮光呢。
齊國公回來後又同郡主嗆了兩聲,後者這次沒跟他掰扯,糾結到最後還是送了兒子過去念書,且單獨送了份禮給鳶蘭。
鳶蘭反手換銀子打賞下人,給謹小慎微的盛紘嚇一跳,猶豫過後到底是沒敢說教。
這幾日他夾在兩大老虎中間都快成肉餅了,上朝的時候大氣不敢喘,老太師怪他窩囊廢不護著孩子,齊國公明著笑意盈盈,實則暗含威脅,示意他差不多得了。
問題是他不想得了嗎?
這是他能決定的嗎?
他家那個孩子都快跟他沒關係了!
跟替嶽丈大人生的一樣,連皮帶骨被給打包了走,小半月不見回趟家。
最主要的是……他這位嶽丈大人怎麼感覺越活越年輕了呢?
按理說不應該啊,早幾年的時候天南海北的調任,身子骨熬著,怎的也不該這般健壯,可瞧著竟比他走得還快,臉不紅氣不喘的。
這點上留意到的不止是他,還有宮裡邊兒子生一個死一個的趙禎,瞥一眼後宮的小貓三兩隻,還都是女兒,他開始暗戳戳圍著大了他好幾輪的老太師轉悠了。
終於在兩三月後沒忍住,拐彎抹角管他要秘方,王老太師一臉便秘看著對方,堅定且嚴肅的搖頭,表示沒有。
最近的實驗讓他終於確定了自己的身體十成十跟鳶蘭有關係,又經他觀察,鳶兒身上的特殊不是對誰都有用。
保險起見,他還是瞞著吧,萬一皇帝這裡不靈呢?
趙禎撇撇嘴,目光幽幽的送走了老太師,轉而找來暗衛跟著。
隻是不想這一跟,便盯了十來年沒出個結果,到是見證了另一個孩子的成長。
……盛鳶蘭。
已經長成容冠京城的第一才女,背靠老太師,幾乎所有人都忘記了她還隻是個小小四品官家的嫡女。
王太師這十來年穩穩當當且更進一步,牢牢把控著官家座下第一把交椅,紮紮實實成了壓在所有人頭頂的大山。
但他的護短光環卻僅僅隻籠罩著一個小女孩,多餘沒有。
鳶蘭得了絕對偏愛,愈發傲得像隻金孔雀,時時刻刻開屏翹尾巴那種。
……
曖曖遠人村,依依墟裡煙。
狗吠深巷中,雞鳴桑樹顛。
戶庭無塵雜,虛室有餘閒。
久在樊籠裡,複得返自然。
又一次“咚咚咚——”,的下學鈴響,課室內的學子們久久不曾散去。
因著過後便是新年,會連著放假幾日,便都默契的多逗留了會兒。
正月初二。
鳶蘭在王太師府用過午膳後便歸家來了,“母親,我回來了”。
早等著的大娘子拉著她上下打量噓寒問暖,如蘭聽著動靜也立馬跑了出來。
“姐姐你回來啦”。
鳶蘭摸著她的頭揉了兩下,發現果然軟軟的,難怪外祖父總喜歡揉她的頭。
“嗷,回來啦,你最近有沒有好好學習啊!我怎麼聽說上回小測你又沒過?”。
如蘭的表情僵在臉上,“……我……嗨!不說這個了,母親,您不是說今兒有許多客人來訪嗎?”。
大娘子左看看咧嘴笑,右邊看看還是咧嘴笑,滿意的不得了。
“走走,今日的客人確實會很多,這會兒怕是一一都該上門了”。
鳶蘭同如蘭並排跟在後頭,大娘子雄赳赳氣昂昂的領著她們去了前廳,彼時裡邊來來往往的人很多,男賓那頭是盛紘接待,女賓這頭老太太坐鎮,在她的另一端正是餘老太太。
“母親安”。
鳶蘭:“祖母,老太太,安”。
如蘭有樣學樣,“祖母安,老太太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