匆忙中腳下絆住,鳶蘭再回頭的時候,見竟已經有官府的人出來宵禁了,看來情況是真的嚴重。
“回去了回去了,燈會暫停!”。
“都回去!”。
老百姓們不敢反抗,隻是疑惑聲此起彼伏。
“為什麼啊?”。
“對啊……好不容易有一年一度的燈會”。
“是啊是啊……鼇山都沒瞧見呢”。
……
“五姑娘”,鳶蘭收回視線,調轉過頭來看去,愣住,“齊小公爺?”。
齊衡語氣有些急,俯身貼耳說道,“宋家飛燕出事了,你且隨我快快離開,這幾日儘量少出門”。
鳶蘭二臉懵逼,一是因著這人的莫名提醒,像是特意過來說的,可是為什麼?二是因為他貌似關心的語氣,可這更不應該啊。
來不及多想,周圍肉眼可見的亂了起來,“啊!”。
“你踩到我了!”,一位提著花籃子的大娘推開對麵的人。
一個五大三粗的姑娘罵著糙漢子,“……離遠點!身上臭臭的”。
“誰呀你,滾開滾開,趁亂占我便宜”,一小男孩奶聲奶氣的躲著隔壁鹹豬手。
……
小攤販們手上快速收攏東西,嘴上卻是罵罵咧咧。
齊衡不由分說扣住鳶蘭的手腕朝著右側路口跑去。
琉璃同琥珀二人懵了圈,滿腦子漿糊的追著跑,抽空還對了下信息。
“姑娘同小公爺有來往?”。
“有什麼有,我這裡是沒有”。
“我這裡也沒有啊”。
兩人看向小安子,小安子頭頂大大的問號。
“做什麼都這麼看著我”。
“你們都沒有了,我就更沒有了啊”。
七拐八拐的方才停下,齊衡鬆開鳶蘭,“我提前派人通知過你的家人了,往前百米左右便是,我就不陪同你過去,你自己當心”。
鳶蘭嗷了一聲,手中的燈籠已經變了形,看著眼前這位額頭冒細汗的人,一時間她心中多少問題想問。
但最終還是咽了下去,現在不是聊天的時候。
回到盛家,大娘子看她的眼神都不對了,憋著到了房裡邊兒才審問。
“今兒怎麼回事,你同齊小公爺怎麼……私底下有交情?”。
鳶蘭坐在鏡子前卸妝,“不知道啊~哪裡來的交情,交惡還差不多”。
“他老娘得罪過我,我對他一貫沒有好臉色的”。
聞言,大娘子皺起了眉,“這……難不成小公爺有什麼見不得人的病症不成?偏愛你這種對他不假辭色的?”。
鳶蘭也不甚明白,“母親,父親她們不知道吧”。
大娘子搖搖頭,“就我一人知道,小公爺派來的人單單尋了劉媽媽,如蘭都不知道”。
鳶蘭鬆了口氣,“做事還算穩妥”。
主要她真冤枉啊,兩人可是清清白白的,萬一流出什麼不好的去,她就百口莫辯了。
“哦,對了母親,說是榮家那位飛燕被劫持了,還道流匪所為”。
大娘子驚訝的張大嘴巴,“什麼!”。
“榮飛燕?宮裡頭那位榮妃的親妹子?”。
鳶蘭點點頭,“不出意外的話,是她”。
大娘子抬起元宵吞了一個,差點給燙到嘴,還是有些不信,“這不能吧!”。
鳶蘭回過頭就把齊衡賣了,並道,“報官的估計也是齊衡,這件事剛爆發便被他盯上了,想來不會錯”。
大娘子又是好一通沉默:“乖乖……這也太匪夷所思了,天子腳下,汴京城內,竟出這等流匪劫掠事件……我的天爺呐~”。
鳶蘭起身去了浴室,洗洗乾淨出來已經是一柱香後,見她母親還在那裡嘟囔著不會不會,不可能不可能。
一時有些好笑,她過去坐著,“這件事疑點重重,也不定真是什麼流匪”。
“其中複雜著呢,母親就彆多想了”。
大娘子醒神過來,“啥?什麼意思,不是流匪?”。
鳶蘭看著她,點點頭,“應該不是,不過都是我猜的,像母親方才說的,這裡到底是皇城天子眼皮子底下,貴女被擄走的事件都能發生,鐵定是不尋常,而且流匪大多於南方作惡,或是盤踞一些荒野山頭,哪裡會如此狂妄無畏,明目張膽捋龍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