甄嬛心中抑鬱,隨口丟下一句,“先收拾了吧”,便瀟灑的轉身。
佩兒:“……”。
雖然但是,就她一個人?
好吧,方才能跑的都順勢跑路了,且嚴格來說,庶妃身邊的確就隻配置有一個小太監和一個小宮女。
這頭,承乾宮迎來送往了幾乎一整天不帶停,時不時來一位娘娘,時不時的又來一位太妃,先帝爺的後宮體量那可不要太誇張,折騰結束可不就天黑了麼。
庫房堆不下,阿阮大手一揮,“開通臨近的一間耳房便好”。
琉璃喜歡錢,看著庫存樂嗬一整天了,“是!奴婢遵命”。
阿阮白了她一眼,起身進了暖閣,“琥珀,替我按兩下,我肩膀難受得緊”。
琥珀上來就是一通熟練操作,很快就把阿阮按成了小昏君,“不錯不錯,賞!”。
琥珀配合的夾著嗓音矯揉造作,“是~奴家謝主子賞~”。
剛進門的小丸子:“……”,這是什麼奇奇怪怪的畫風。
“啟稟小主,奴才方才得了一消息”。
阿阮閉著眼睛,“哦~說說看”。
“是碎玉軒的那位新小主,甄庶妃,今兒午後被華妃娘娘派去的人罰了一通”。
阿阮依舊享受著按摩大法,聞言眉頭都不曾動一下,懶洋洋的問,“哦~那是為什麼呢”。
“說是……這位甄庶妃私自入住了碎玉軒正殿,並收用首領太監跟掌事宮女”。
阿阮:“……”,好的,很可以。
琥珀:“……”,究竟是愚蠢還是囂張。
小丸子繼續道:“甄庶妃被罰抄寫宮規五十遍,什麼時候抄完什麼時候上綠頭牌,並挪去後罩房住著,首領太監康祿海以及掌事宮女崔槿汐雙雙沒入慎刑司做苦力”。
頓了頓,小丸子又道:“還有……甄庶妃帶入宮中的兩名貼身丫鬟也是不符合規製的,都被打入了辛者庫浣衣局”。
辛者庫寬進嚴出,這一去能否再回來就真的是很迷了,而且,後罩房多是堆放雜物,或宮人居住,華妃如此下令真是知道怎麼羞辱人的。
可誰也說不出一句不對來,到底是甄庶妃自己讓人抓住把柄,還不止一個,華妃硬說這是懲罰,以後搬回來,不算違背宮規的,甄氏也反駁不了什麼。
不過讓阿阮奇怪的是,華妃堂堂妃位,應該不至於這樣大火氣才對啊,莫不是這個甄氏私底下得罪了她?
翊坤宮。
華妃悠哉悠哉側躺在貴妃榻上,由著頌芝按腿,“哼!這人啊,就是不知道天高地厚,總得收拾收拾才能管管那張嘴”。
頌芝也是氣了冒煙,“是呢~娘娘英明,憑她是誰,還膽敢編排起娘娘來了,真是死了都活該!”。
芳嬤嬤是想提前投資甄嬛,可不代表她真沒腦子,忍到中後期的時候終於還是憋不住叛變了。
甄氏從頭到腳就是大寫加粗的禍害本害,連什麼怡親王不如果郡王的事都敢嘴上一兩句,說什麼後者才是真正的不戀權勢瀟灑自若。
再有這新人加老人數量一下翻倍,宮中可以說格局大變,她本來也不保證那位白月光的威力能有多大,眼下見甄氏實在不著調,乾脆直接給她賣了,她還想安享晚年呢。
這也是甄嬛帶著兩個丫鬟入宮芳嬤嬤冷眼旁觀的主要原因。
三日後,闔宮相聚景仁宮,非中宮請安,不過是這位主理六宮,必要的時候大家夥過來聚聚會,認認臉。
像是有信息需要曉諭六宮,亦或新人加入,再不就是每月初一十五給慈寧宮太後請安之類的。
阿阮今日搭的內襯為嫩鵝黃,外配一件象牙白紗裙,梳了簡單的小兩把,妝容更是清雅,整個人看上去水靈靈的,簡單用過一碗餑餑跟一碟綠豆糕後才出發前往。
貴人位份是可以乘步輦的,皇上明令可享受此番待遇,那自然也不用走路,雖說秋高氣爽,可她一貫懶怠,能坐著不站著,允躺著不坐著那類,青蛙都沒她能趴。
到達景仁宮的時候,阿阮大老遠的就瞧見了院子裡的三瓜倆棗,站得都不是很有序,如此她也就不急著上前,在院子邊緣慢悠悠晃著,她屬慢熱且眼瞎型,不必要的禮節基本忽略。
甄嬛是第一個察覺阿阮的,看看對方,又不禁垂下頭看看自己這一身,她今日走的也是清麗婉約風,簡潔大方且明了,很明顯,兩人撞衫了,或者說撞造型了,關鍵是,此情此景不可怕,誰醜誰尷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