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阮現在一句話都不想說,她渾身乏力,血氣耗儘一般,感覺已經呼吸都費勁兒,進屋倒頭就睡,胤禛那頭忙完了讓人過來傳的時候撲了空,趕忙問候了兩句便回去了。
醒來後已是榜晚,天邊霞光萬丈,紅橙一片,阿阮套上一身清朝的漢裝坐到院子裡的秋千上,足尖輕點搖了兩下,看著天空,發呆。
沒過一會兒,胤禛歇腳後來往後宮的第一站,不帶考慮的是阿阮這裡,進院便瞧見她抱著秋千繩要睡不睡的。
他上前把人直接撈進了懷裡,“怎麼了?不開心?”。
阿阮軟綿綿趴他懷裡,扭過頭蹭了兩下,搖搖頭,瞧著乖乖的,毛茸茸的,看的胤禛抱更緊了。
輕聲哄著她,“圓明園寬敞,景致也算秀美,不同宮中束縛,好吃好玩的許多,你不是喜歡看書嗎,藏書閣好幾座,你還喜歡騎馬,馬場那頭朕讓人清空,獨辟出來一塊兒給你……嗯?”。
阿阮可有可無的點點頭,聽著他的絮絮叨叨,嘮著嘮著就睡著了,胤禛瞧著她實在不正常,對於她,他是越來越敏感多思。
雖然承乾宮裡邊兒放了人,但難免有漏網之魚,被人暗害的可能性並未被杜絕。
胤禛伸手捏了下阿阮的腕……
這天過後,胤禛直接常駐了鏤月雲開,除卻勤政殿處理政務就是陪著阿阮。
這情況屬正常,卻也算不上正常,但禦前消息是一點摸不出去,連帶著鏤月雲開也同宮中時候一般,被圍成了鐵通。
年妃如今已經不砸東西了,她是徹底沒了招,她也算是開了眼了,原來皇上真要護著的人,誰都動不了。
年羹堯在大青海還沒回來,年希堯屬文臣,雖也關心她,卻更顧及家中,張口閉口就是讓她莫要衝動,老爹便更是如此,疼愛女兒是真的,但一族之長,責任終究大於一切。
身邊的馬仔不是讓她忍著就是讓她憋著,一個個鵪鶉得不得了,比如現在。
姝常在是一貫沒啥用的,一湊數人,年妃睨了眼襄常在,後者靈魂熟悉顫動:
“……其實,拋開鳶嬪不提,皇上待娘娘已經算得上第二好了”。
年妃狠狠閉上了眼,半晌才吐出一口惡氣,“行了,都滾吧”。
杏花春館內,烏嬪收起了不知道第幾張廢紙,舒出一口濁氣,深深把不開心壓了下去,轉而問道:
“安排的如何了”。
剪秋的忠心不是蓋的,且是愚忠,她雖然不聰明,卻勝在聽話。
“娘娘放心,延禧宮一直由富察氏姐妹倆把控著,夏氏早就不滿了,更何況富察庶妃有孕後對其多番欺辱,愈發的過分,咱們的人送進去才不過幾日,兩人都被挑撥得不成樣子,鬨起來……是早晚的事兒”。
但她也不免有些擔心,“娘娘,若皇上知道了”。
烏嬪語氣篤定,“皇上一定會知道的,但他能看著本宮動作,便是不在意”。
她的弘暉沒了,儘管不能動所有人,但能打一個是一個,也算給自己找點安慰。
剪秋徹底放心,“娘娘英明,想來也是富察氏自己蠢,惹了皇上心煩,也不照鏡子瞧瞧,自她有孕後皇上可是一次不見去瞧過她的,竟還沒反應過來”。
賞賜也不過是後續才給,明顯就是不重視。
要說所有人中,反應最大的當屬富察儀欣,好幾回的妄圖截寵,沒成功也不放棄,去勤政殿截,中途截,有一次甚至想上門截,好險被她屋子裡聰慧的桑兒拽住了。
這天,胤禛在軍機處忙著,阿阮便自己用午膳,哪怕是夏季,她依舊要重辣重麻,恨不能上鍋子。
她很喜歡反天氣吃東西,冬日的酥山,夏季的暖鍋,都是沒計量。
又結束完一盤子蝦後,見小丸子跑了進來,“主子,外邊兒出事兒了”。
阿阮繼續吃著,“說下去”。
“富察庶妃在橋上同夏庶妃起了衝突,兩人一個不留心全掉進了湖裡,孩子……都沒了”。
阿阮這才停了動作,琉璃也驚了一瞬,“都?”。
小丸子頭一回聽這樣的情況,“回主子,夏氏好似完全不知自己有孕,如今……也沒了”。
莫名的一陣熱浪襲來,阿阮覺得這事不大正常,為何會如此巧合,實在是太巧了。
杏花春館,一次性乾掉倆,烏嬪都懵了,隨即興奮,“夏氏那兒多久了”。
剪秋同款激動,“回娘娘,說是不滿一月,算算時間應是在宮裡便有的”。
“當真是蠢蠢一窩了,她自己竟渾然未覺,破天的富貴,給了也接不住!”。
這大概是選秀以來烏嬪收到的最好的消息,“去溫一壺酒,本宮今日要暢飲!”。
“是,娘娘!也希望這富察氏以後能安分些吧”。
當初還膽敢當眾戳她們娘娘心窩子,不知死活的東西!
且不提富察氏如何崩潰,葉赫富察氏淺淺瞧了一眼就送她纏綿病榻套餐,日後起身都難。
她也算是忍夠了,半分助力沒有,短短時間偏給她招來了諸多禍事,擦屁股都擦煩了,攔不住也不想攔,順便叫家裡瞅後也能無話可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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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主,家中來信,說一切聽小主的,留一條命就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