雍正四年春,六宮大封。
皇後,空。
皇貴妃,空。
貴妃:惠妃瓜爾佳氏晉為貴妃,鳶嬪孫氏越級晉為貴妃,改封號珍。二人共同主理六宮。
妃位:齊妃李氏,淑妃赫色裡氏。
嬪位:鈕祜祿氏冊封為嬪,封號莊。馬佳氏冊封為嬪,封號宜。葉赫富察氏冊封為嬪,封號嘉。以及烏嬪烏拉那拉氏,和嬪博爾濟吉特氏,裕嬪耿氏。
貴人:襄常在晉為貴人,欣常在晉為貴人。
常在:常在方佳氏,姝常在費氏,敬常在馮氏,以及富察常在和夏常在。
答應:安答應,年答應。
至此,後宮格局大定,冊封禮過後,阿阮沒再關起門來過小日子,後妃們初一到承乾宮請安,十五到儲秀宮請安。
“臣妾參見貴妃娘娘,娘娘金安吉祥!”。
阿阮叫了起,賜了座,掃一眼下方安安靜靜的眾人,“年答應又病了?”。
琉璃回道:“回娘娘,早前翊坤宮派人來過了,說是日前著了涼”。
阿阮淡淡頷首,兩人並無恩怨,或者說並未來得及有什麼恩怨。
“夏常在跟富察常在呢,可都好些了?”,躺一兩年了。
嘉嬪身為主位,回道:“有勞娘娘記掛,臣妾都好生照料著,隻是兩位妹妹想來是之前……傷了身體,太醫說需靜養”。
“嗯……”,順帶口的,阿阮又問了句端常在,這次是齊妃開的口:“嗨!端常在那個身子骨啊,三天裡兩天沒個好”。
“欸不過說來也奇怪,竟拖拖拉拉撐這麼久”。
在座:“……”。
阿阮一聽她開口就是一陣頭皮發麻,“齊妃,三阿哥又長高了吧”。
齊妃立馬挺直腰杆子,“那可不!弘時啊又高了好大一截呢~哎喲~看得我啊開心得多吃了兩碗飯”。
阿阮劃拉著杯蓋,淺淺抿上一口,說,“是啊,三阿哥也長大了”。
齊妃得意洋洋,傲嬌道:“可不是嘛,弘時可是長子,翻過年便二十又二了”。
阿阮:“……”。
在座:“……”。
深吸一口氣,阿阮提醒道:“該娶福晉了”。
齊妃哦了一聲,自然而然開口:“那不急,得等著烏嬪家的侄女兒長大,下一輪選秀再說,烏嬪說了,她侄女是後族,我兒是繼承人,自然要娶……”。
烏嬪臉刷一下青了,“齊妃!”。
“齊妃莫不是記錯了?本宮何時說過這等話”。
齊妃一臉你怎麼腦子退化了不成,肯定道:“不會啊,三天前不是才又提過一回嗎,我本是去催你來著,你跟我保證你侄女過年後就十三了可以選秀了呀”。
烏嬪唇角僵硬,“齊妃妹妹怕不是理解有誤,三阿哥身份貴重,同青櫻也算自幼相識,青梅竹馬,本宮的意思不過是希望青櫻能有幸入了府,也算成全了他們兩小無猜”。
齊妃被她說的都開始懷疑人生了,嘟囔道,“……不應該啊,我沒記錯吧”,她回頭看向翠果,“你當時也在,你也聽到了對吧”。
翠果仆似正主,老實回答,且還多拉了好幾位證人,齊妃這才拍拍胸腹,“嚇死本宮了,本宮還喜歡穿粉色呢,可彆是邁入老年記性不好了”。
說著她還睨了烏嬪一眼,那意思很明顯,我沒老年癡呆,就是你老年癡呆了。
真是好大一張網,淑妃玩笑出了聲,諷刺十足,但沒開口。
一個破落戶,不過頂著個八旗姓氏而已,真當皇後之位世襲了,況且……
“齊妃莫不是記錯了?太後娘娘屬的是烏雅氏”。
齊妃恍恍惚惚,一下就扭過頭看向烏嬪,脫口而出,“對哦!你成天姑母姑母的攀關係,原來你們其實沒關係啊”。
“而且你跟你姐姐都是被貶妻為妾的,沒一個當上了正經皇後,你們烏拉那拉氏好像不算後族欸”。
阿阮沒忍住,差點噴茶,淑妃瞪大了眼睛,其她人也沒好到哪裡去,捂嘴笑的一大片。
欣貴人一直懷疑自己之前那個孩子跟烏拉那拉氏有關係,雖然證據指向年氏,可她更相信直覺。
“齊妃姐姐一向心直口快,多年不改呢”。
“烏嬪姐姐可千萬莫要計較,畢竟……比起那些麵慈心善佛口蛇心,滿口仁義道德,其實一肚子黑水,眉眼寫滿算計的假菩薩,齊妃姐姐這樣的可是百年難得一見的好人呢~”。
烏嬪無話可說,即將翻白眼,不過多年修煉,她忍氣功夫足,就生生憋了回去,準備等會兒去太後宮中的時候再做謀劃。
這幾年太後變著法兒的要往宮裡邊兒送人,奈何皇上不接招,那麼她烏拉那拉氏,哪怕隻是一個嬪,她也隻能扶持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