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是這個時候,前朝傳出消息,準噶爾上書求娶公主,指名道姓要嫡出的公主。
想想這其實並不是第一次了,幾年前也上書過一回,胤禛不樂意給直接拒絕了,宗室女都沒給一個,對方當時好似再鬨內亂,灰溜溜離開,忍了下去。
這一次……好像他們內部穩定了,就又抖了起來。
小丸子快步走進來,“主子,欣貴人求見”。
隨後又來了個小太監,“娘娘,襄貴人求見”。
阿阮都讓打發走,“告訴她們,後宮不得乾政”。
胤禛回來陪阿阮用午膳,“今日後宮裡有人來煩你了?”。
阿阮給自己涮了塊嫩羊肉,“談不上,我也沒見她們”。
胤禛習慣性為她剝蝦殼,“不用理會就是”。
“……嗯”。
欣貴人跟襄貴人如同兩隻沒頭蒼蠅到處轉悠,這兒求求,那兒求求。
三日後,胤禛給來使的答案依舊是拒絕,準噶爾幾年前新上位的汗王身強體健,野心勃勃,如今穩定了準噶爾王庭,本身就同上次的試探不一樣,她是來挑釁的。
雙方各執一詞,鬨得有些不愉快,起碼麵上是傳開了對方的不敬跟囂張跋扈。
沒兩天,準噶爾汗王行刺皇上的消息不脛而走,胤禛將其就地斬殺,並火速追加準噶爾責任,派兵出征,掛帥討伐,不勝不歸。
財神九被放出來後,配合著直親王,兩人一文一武,一剛一柔,加之海禁鬆開,民間商業繁榮,派遣出海者也不少……胤禛這幾年庫房擴了一次又一次。
朝中武將連年考核,文武新秀雨後春筍般,一茬又一茬冒出來,胤禛不缺人也不缺錢,就等著誰自己跳出來找死了。
問題從聯姻轉移到前線,出了這樣的情況,欣貴人跟襄貴人不敢再留孩子了,以防萬一雙雙求了兩位貴妃,想把孩子配出對。
阿阮跟惠貴妃一番合計,請旨皇上後辦了場宴,春日宴為公主擇婿。
兩位公主一一定下人,欣貴人的淑和公主下嫁納喇氏,襄貴人的溫宜公主下嫁伊根覺羅氏。
同時,胤禛下達命令,莊嬪鈕祜祿氏膝下靜和公主封固倫公主,嫁予蒙古科爾沁部王爺,過去就是大妃。
並於京城修建公主府,可回京長住。
欣貴人跟襄貴人不了解朝政,大清公主說是撫慰蒙古,實質上是監視。
和親公主作為大清掌控蒙古最強有力的政治機器,過去一旦生下帶有黃金血脈的小阿哥,那必然是要繼承王位的,而且蒙古部落也隻允許生下血緣紐帶的公主參政。
靜和公主被鈕祜祿氏教得大氣,騎馬射箭不比皇子差,同時胤禛也早便有意培養一位公主出來,自然得挑個出身最好,且最能壓得住對方的,不能是過去做柔弱不能自理的吉祥物。
鈕祜祿氏沒意見,沒有皇子,公主有權也是好事啊。
他們送女兒入宮,搏的就是能出一位皇嗣,如此起碼三代四代,隻要這個孩子能帶著家族血脈代代流傳,她們家族就能獲利。
否則拚死拚活以全族供養女兒做什麼,讓她爭寵嗎?
是讓她養孩子惠及當代也惠及後代的!
眼下能得聯姻蒙古的公主,過去了就是王妃,將來還能得科爾沁部爵位,簡直不要太爽。
欣貴人跟襄貴人雖不滿同樣是庶出,公主出嫁等級卻大不相同,可也隻是背後蛐蛐,沒敢抬到明麵上,還安慰自己,靜和公主是去和親的,和親能有什麼好。
三位公主的婚禮由阿阮同惠貴妃合並辦理,整整操作了大半年才結束。
公主結束了,前朝便盯上了阿哥們,請旨選秀的聲音此起彼伏。
胤禛大手一揮,同意。
之前三年一選,後宮卻從不進新人,都是給宗室指婚,今年胤禛這裡阿阮意思意思問了句。
胤禛沒回答,把人扛著就進了屋。
醬醬釀釀……
她覺得,這以後她都不會再多嘴一問了。
大選如火如荼的進行著,全國海選,堪比元年那場規模。
胤禛也是底氣足,家門口打著杖,也不妨礙家裡邊按部就班。
前朝全程眼巴巴盯著幾位阿哥,皇上她們瞧著是沒指望的,隻能是抓下一任。
這麼一想的八旗貴族跟滿朝文武就有些頭疼,九龍奪嫡那會兒賭上一回,如今又得賭上一回。
還不能不壓寶!
這叫什麼事兒啊,當真是一生逃不掉的皇家賭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