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被從怡親王家接回來的溫宜坐在禦案上拿著筆亂塗亂畫。
胤禛瞧了眼溫宜,想著她喜歡聽昆曲,一口就給甄嬛否了,“下去吧!”。
甄嬛有些不明,但對上皇上一雙深邃眼眸的時候,像是將她看了個透,趕忙識趣的不再糾纏。
守在一旁的蘇培盛眼皮子一動,小夏子立馬就把甄嬛再次賣掉。
餘鶯兒衝去碎玉軒把甄嬛一巴掌扇地上,隨即撲上去劈裡啪啦一通捶,嘴裡更是不乾不淨。
“甄嬛你這個賤人!非得哄得皇上殺了我不可嗎?”。
被抽懵的甄嬛回神後反抽了回去,隻是她自幼嬌小姐的身體哪裡是餘鶯兒的對手,被壓著打。
碎玉軒的佩兒是端妃的人,忠心也不那麼忠心,唯二得用的小允子跟浣碧被餘鶯兒帶來的人扣住,其餘新來的宮人不是縮著脖子就是躲躲閃閃不儘心。
甄嬛就隻有一張嘴還能有一爭之力了:“我不明白你這是在說什麼,我乃貴人之位,你無故闖入我宮中肆意毆打冒犯,就不怕皇上皇後怪罪嗎”。
餘鶯兒火力全開:“嗬!你跟我裝什麼裝,養心殿裡不是能說會道的嗎?當我不知道你告老娘黑狀了?”。
“隻是你沒想到吧,我跟皇上除夕相遇倚梅園中,逆風如解意,容易莫摧殘,多麼美好的初相識,你嫉妒我吧!所以想方設法要破壞掉”,。
說著就是兩個大比兜甩上去,甄嬛傷痕累累,腦子一片空白:
養心殿都是些大喇叭嗎?不應該消息更為嚴謹嗎?怎麼漏鬥似的是人是鬼全往外崩。
隨即渾身辣疼讓甄嬛沒法多想其它,忍無可忍的嘲弄開口:“那夜逆風如解意,容易莫摧殘之人真的是你嗎?”。
餘鶯兒本來終於是打爽了準備起身,這麼一聽的啪嗒一下就又坐了回去剛巧坐她肚子上:
“我呸!慣會朝自己臉上貼金,我大字不識一個,皇上一直知道,能留在養心殿靠的是我美妙的嗓音,我可是會唱昆曲兒的,你以為就你能跳會彈!”。
躺地上甄嬛的瞳孔陡然放大,腦瓜子嗡嗡的,電光火石間突然想起養心殿裡皇上那雙冰冰涼的眼神。
仿佛一瞬間明白了什麼。
隻是……
“但你確實是憑借這兩句詩得見聖駕,我也算你的恩人,不求你能承情,但卻不想你竟如此恩將仇報”。
餘鶯兒當即一個回首掏抓她下三寸:“真是這輩子沒見過你這麼不要臉皮的人,朝你家門口呼吸一口氣怕都得對你湧泉相報”。
還是打架吧!
這個她在行,就不能同她講什麼道理。
果然華妃娘娘的招數對付這種賤人最是合適。
緊跟著就是一頓劈裡啪啦拳拳到肉的對付,你追我趕間甄嬛能保住的也隻有臉。
又過了約莫一刻鐘,景仁宮到底是來人了,餘鶯兒這才堪堪停手,不情不願的爬起身。
甄嬛鼻青臉腫的被佩兒她跟浣碧她們扶起來,剪秋瞧著實在想笑得很,使老勁兒的憋著:
嚴肅開口:“鬨什麼!”。
“在宮中大肆喧嘩,成何體統!”。
餘鶯兒撇撇嘴,她是華妃座下第一護法,對於被華妃摁得喘不過氣的皇後半點沒在怕的,張口就要辯駁。
剪秋卻冷著臉不給機會:“皇後娘娘聽說了碎玉軒的事,特命奴婢前來傳口諭”
“碎玉軒的宮女不能護主,罰俸一個月,餘答應身邊的人不能勸諫小主胡鬨,罰俸三個月!”。
這冷麵大宮女的款兒端得還挺像模像樣的,餘鶯兒恨恨咬咬牙,最後不甘心的瞪了甄嬛一眼。
“甄嬛,你給我等著!我們這事兒沒完”,隨即憤然轉身,拍拍屁股乾淨利落的走人。
剪秋隨後安撫了甄嬛幾句,順帶不著痕跡的拉攏她。
甄嬛腦子靈活得很,皇後的虎狼窩她哪裡能傻傻跳進去,更何況是如今恩寵賽華妃的情況下。
嘴上自然是千恩萬謝,可對方的暗示是一句不接。
剪秋到底跟著皇後多年,表麵功夫一等一的好,從頭到尾都端著得體的笑容。
皇後對此並不意外,“情理之中的事,左右不過一杆旗幟,聽不聽話的都不要緊,要緊的是中不中用”。
“隻是到底也不能讓她太得意,吩咐下去,叫內務府的人好生伺候著,皇上這次怕是有些腦了甄氏,適時的讓她嘗些酸甜苦辣吧,免得心大起來”。
不得不說,皇後跟皇上到底夫妻幾十年,儘管對方如今變得有些模糊不清,可到底不算麵目全非。
胤禛對甄嬛說喜歡還真就一點沒有,就一實打實食之無味棄之可惜的替身,最多再加上平衡後宮鐵三角中的一環。
皇後一派終究壓不住華妃。
碎玉軒才剛熱乎起來就又淡了下去,除卻每日份景仁宮跟華妃有來有往,冷鍋冷灶的畫麵再次重現。
甄嬛看著桌上的盆栽,陰沉著臉:“這樣的花也敢往我宮裡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