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的對岸,橋的那頭,柳柳剛到家便察覺手機又開始在兜裡邊兒嗡嗡嗡的,她拿出來,對著屏幕摁下指紋。
消息欄滑拉開。
唐糖【柳柳,到家了吧】
柳柳回【嗷,昨兒就到了】
唐糖【那什麼時候回來說一聲,我去接你】
柳柳遲疑了一下,她沒準備選s市的學校,也不打算在z城留讀,現在的預備選項是g市。
不過,索性也還沒確定下來。
【……成,如果需要的話】
唐糖【ok】
唐糖【那我去工作了】
柳柳嘴角抽抽,這家夥是個工作狂,終極目標是超越她的男友上司。
【好的呢,88】
……
聊天結束,或者說談判結束,每次跟這個機器人閨蜜說話,她都感覺在做訪談節目。
好在兩人都是有些板正的性子,當初本就是校區辯論賽上遇上,也算人以群分。
“柳柳!吃飯了”。
柳柳在院子裡伸長脖子條件反射的嗷了一聲,“來了!”。
深夜裡,zj國際酒店頂樓套房,男人將女人壓在身下,火熱交纏的被浪翻滾間,女人婉轉動人的麵容突變,隱隱幻化成另一張清冷幽遠的側顏。
魏正激烈的動作一頓,不過也僅一瞬的功夫,便又在對方意亂情迷的催促下再次深埋。
—
柳柳蝸居家中待了小半月的功夫,上海來電,彼時的她正在周公曉夢。
一隻手到處胡亂扒拉個遍,沒找著,然後兩隻手同時開始扒拉,最後在屁股底下摸到了發燙的方塊。
摁下指紋,一滑拉接通,【喂~杉杉啊,怎麼了?這麼晚了還不睡覺嗎?】
淩晨兩點鐘!
她想飆臟話。
薛杉杉扯著嗓子哇哇哇的【柳柳~我好像遇上什麼新型宰豬團夥了~】
柳柳混沌的大腦像是被什麼東西陡然敲了一下,然後眼皮子緩緩上移,大腦逐漸恢複運作。
【啥玩意兒?】
【宰豬……宰豬豬……。】
握草!
是她理解的那個意思嗎?
這麼想的,柳柳也這麼問了,【挖心挖肺挖肝臟……嘎腰子那種?】
薛杉杉【……】,完蛋,更怕了是怎麼回事。
【我……我莫名其妙被人載到了醫院,上了車才又記起來上海前你給我普及過的那些安全信號……立馬反應過來我這是一時沒留意,就上了人的當了】
彆說什麼市醫院。
哼!
乾那行的名頭越大可能手段就越黑。
柳柳:【……】,這她得谘詢谘詢自家老娘。
那安全信號她也是被普及的來著,二次傳遞出去而已。
欸不過,現在好像也有些來不及了。
【……那怎麼辦,我也來不了啊,你……要不你報個警?然後找到人多的地方窩著彆動?】
現在趕過去起碼兩小時起步,還不一定能及時到達案發現場。
而且,她說句實話,自己幾斤幾兩她還是清楚的,典型的柔弱不能自理。
去了不是拖後腿,就是活脫脫送人頭。
至於托關係找人什麼的,薛家就是一普通小市民,之前親老娘幫她撤銷個名頭都人力物力的搭進去不少。
也一時搬不出來什麼大人物去救場。
綜合考慮,報警吧。
薛杉杉聽進去了,乾脆利落的掛斷電話,撥通帽子叔叔專號。
然後戴上她的巨形老爹帽,找了處病人排排坐的地方擠進去縮著不動。
在這裡就不得不誇一句了,咱們的帽子叔叔還是很給力的。
說來就來。
婦產科,封騰幾人沒等來人形血包薛杉杉,等來了滴度滴度……
所以耍酷什麼的暫時先省省吧,提前也不給人吱會一聲,哦你一通電話把小姑娘提來,說讓抽血就讓抽血啊。
隻能說,有病呢!
也就薛杉杉實在單純沒經驗,否則換個人試試,電話給你直接乾到中央去。
若是柳柳這種:嗬!陌生來電攔截了解一下。
話分兩頭,柳柳這邊也不睡了,小雞啄米打著瞌睡的等回電。
半個小時過去……
又二十分鐘……
再三分鐘……
她都起身換上衣服準備去搖人了,就聽嗡嗡嗡……
柳柳趕緊接通,急吼吼脫口而出,【怎麼樣,緬北還是緬南?】。
杉杉:“……”。
棋帥:“……”。
言清:“……”。
封騰:“……”。
杉杉一隻手剛被被戳了洞,另一隻手得摁著棉花的,手機就在棋帥手裡,還貼心的給開通了免提。
見那頭久久不語,柳柳急了,【喂?喂?杉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