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正目光深深,視線在柳柳脖頸上的桃花檀項圈,滑落到對方左手捏著的一塊咬過一口的巧克力棒上。
肖驍不喜皺眉,但還是解釋道:“柳柳是我太太的閨蜜”。
今天他會來這裡湊個熱鬨,一方麵是不放心懷孕的妻子,另一方麵其實也有想著給兩人騰出空間的意思。
遊承浩恍然,瞬間熄火,“……哦,閨,閨蜜啊”。
魏正輕笑一聲,像是隨口一問,“這麼大反應?”。
遊承浩表情收斂,“我……她在我爸爸的公司上過班,我們自然認識”。
再多的就沒有了。
肖驍趕忙擺手示意,司機腳踩油門,刷的飛了出去。
順帶還小心翼翼瞥了眼身後的人,剛才見形式有些不大好,他便將車窗搖了上去。
但眼下見她依舊睡得很安穩,也是不由有些咋舌。
這是幾天沒睡好了,被人賣了怕是都不知道。
差不多一個小時的車程,柳柳到了小樓,跟司機道謝後扛著包爬上樓梯。
“姐妹們,我肥來啦!”。
杉杉跟柳雙宜一左一右把她架起來穩穩當當放到桌上。
“讓我瞅瞅,可有少根毛”。
“對的,翻翻看”。
柳雙宜這個大喇叭,“你行啊你,說走就走的旅行,當年咱仨那個約定,世界很大要出去闖一闖,合著隻有你一個人實踐了”。
杉杉嘟著小嘴,“就是就是,你真牛,說起來,大伯母竟也能同意?”。
“匪夷所思”。
柳柳送她個大白眼,什麼思不思的,她家媽媽對她關注確實多了點,可又不是控製狂。
還能拘著她不成。
三人團開啟了小派對,喝了一團的醉醺醺。
瓜子兒滿地,水果皮滿桌,毛毯,地毯枕頭什麼的亂飛……蛋糕奶油牆上這兒一坨,那兒一坨,彩帶飄飛,整個屋子被糟蹋得不成體統。
杉杉趴地上,四肢攤開,像隻小奶貓,臉頰微紅嘴角勾起,傻樂嗬:
“老板……大老板……木嘛!……”。
柳雙宜在書桌前翻看她的新書,一隻手捏著指揮棒:
“姐妹們,請跟著我大聲的朗讀!……”。
“啊!春天來了……”。
柳柳麼,她蜷縮在角落裡蹲著,捏著剛買回來的小耗子,劃拳:
“十五,二十,五!”。
“十五,二十……十!”。
“十五,二十……十五!”。
拍一下小耗子的頭,“我贏了”。
“剪刀,石頭……布!”。
“剪刀,石頭……石頭!”。
“剪刀,石頭……石頭!”。
又甩了小耗子一下,提起他的尾巴扭來扭去,“我又贏了,你個笨蛋”。
耗子:“……”,永遠不要跟醉鬼講道理。
她不講道理。
更不要跟她論輸贏,輸贏她定。
“老虎……棒子……雞……”。
……
短短時間內,褲衩被蹂躪得相當不輕。
—
禦錦源。
魏正神色淡漠的站在落地窗前,仿若忽明忽暗的側臉,叫人分不清喜怒。
當年初出茅廬,在商場上將將嶄露頭角,便能迷得趙馨柔為了他放棄工作,父母,一心做個背後的小女人,也能讓海外名校歸來的林妍拋開高薪聘請,一頭紮進去不管不顧的為他賣命。
而今的權勢跟地位,在優越的外形條件之外賦予了他彆樣的光輝,使得將近三十的他,魅力值達到了巔峰。
……事業有成,身強體健,皮相俊美,風度翩翩。
林妍摁滅手機屏幕。
也擯棄其中的信息:趙馨柔【看他手機】
她勾唇輕蔑一笑,不以為意。
裹攜一身吊帶長裙,手裡端著酒杯,嫵媚多情的走近,柔柔靠在他的肩上。
她覺得,自己這麼多年的付出是值得的,將青春都砸在這個男人身上。
並未被辜負。
她可不是趙馨柔那個不被愛的蠢貨!
“喝一杯?”。
男人可有可無的接過,腦海裡滿是另一道看著就軟乎乎的姑娘。
眼底不由泛上絲絲笑意:貪吃!
次日一早,陽光穿透玻璃窗灑落在姑娘們身上,為三人鍍上一層薄薄金光。
不用上班的薛杉杉,自由職業的柳雙宜,以及暫時沒到報到時間的柳柳。
那是一個比一個放肆,自我縱容到極致,嗨得不要不要。
以至手機鈴聲都吼爛了也沒能把她們喚醒。
杜繁一臉懵逼的掛斷電話,又撥通,再掛斷,繼續撥通,繼續掛斷。
最後索性一頭霧水的親自來找人,抬手敲門:
duangduangduang……
毫無回應。
duangduangduang……
冷冷清清。
duangduangduang……
狗都不理。
杜繁抱著打結的一肚子標點符號,決定獨自度過這個注定並不算愉快的周末。
隔著一道牆的另一邊,三人有一個算一個,醒來的時候都有些鬥雞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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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好午時,可以秋後問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