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剛一蒙蒙亮,柳柳便掙紮著起床,轉而又吧嗒一下無力的倒了回去。
夢裡什麼都有,就是那個男人的五官,像被打了馬賽克,看不太清楚。
仔細回想,似乎在他借住離開後,她對他那張臉的記憶就逐漸消褪了。
柳柳抬眸間掃了眼床對麵,空空蕩蕩,行吧,她的中華好室友又沒回來。
收拾收拾,該去上課了。
出了教室後手機響起,柳柳摁下接聽,【雙宜,怎麼了?】
雙宜【姐妹,杉杉住院了】
柳柳【???】
【又住院?怎麼回事?】
雙宜【封騰跟元麗抒上床了】
柳柳【!!!】
雙宜【情人節,杉杉當場抓到,半夜三更跑了出去,然後被車撞了】
柳柳【。。。】
雙宜【撞她的人叫孟宴臣,身份也不簡單,海城國坤集團繼承人】
柳柳【……】
她就人說活久了什麼劇情都能看到。
千言萬語,化成一句【杉杉嚴重嗎,她是熊貓血】
車禍,一聽就不是什麼好詞。
雙宜【車禍不嚴重,其實……是她走在路中間沒看路,直接就暈人家車前了,那人起初還懷疑是碰瓷來著】
柳柳【……】
該怎麼說呢,確實挺像。
【既然沒事兒,我就不過來了,你安撫安撫她吧,那封騰跟姓元若是真那樣了,這娃十有八九得失戀】
雙宜深深歎息【不瞞你說……我有一個沒良心的小計劃】
多少年的老姊妹了,她翹屁股柳柳就知道她想乾啥。
【寫吧,你放肆的儘情發揮去吧,隻要杉杉不介意】
雙宜嘿嘿兩聲,她實在手癢癢,就杉杉的這一係列事故。
起碼兩本書起步。
掛斷電話,柳柳腳步沉重的跑另一棟教學樓,進行下一堂課。
杉杉的事情有雙宜這個大寶貝在,柳柳幾乎是實時更新。
她像聽故事的一樣,遠程觀望著彆人的精彩。
很平常的一天,故事發展到杉杉出院,準備去公司辭職。
封騰這死垃圾也是讓人一言難儘得很,也或許是人家壓根就不在意?
整一個杉杉住院的期間,彆說解釋,他就愣是不去探望探望,哪怕是瞅一眼。
端著他高高在上貴公子的架子,從來不認為自己跟杉杉是平行對等的關係。
控製著人在他手掌心,把杉杉當成他肆意擺弄的消遣小嬌妻。
還冠以美名:不善言辭,外冷內熱,直男癌。
阿呸!
問問幼兒園小朋友,小家夥們信不信。
登騰集團,杉杉麵容平靜,進了旋轉大門就直奔人事部,離職手續辦理得很快,拿著張單子到處找人簽字,又把該歸還公司的歸還回去……一頓操作猛如虎,出來就捏著張勞動合同解除書。
期間乾巴巴的沒遇上任何人,那些曾經因為她是老板女朋友而跳出來打招呼,認識或不認識的,現在都躲沒了影。
包括原來的同事們,朝夕共處了將近小一年的時間,姐姐妹妹叫得親熱,而今卻一個個隱形人一般。
杉杉隆了隆領口,突然覺得有點冷。
果然不管什麼樣的戀情,受傷害的大多數都是女人。
同一個公司,分手了黯然退場的是女人。
同一起婚姻,需要離開原生家庭嫁走的也是女人。
夫妻倆出現情況離婚了,收拾東西滾蛋的還是女人。
哪怕是同居鬨矛盾亦或者直接分手了,搬家彆居的依舊是女人。
打包不完的行李箱,走不完的冬夜路,女子本弱,卻天地為家。
言清和棋帥站在封騰身後,就沒有一個人開口勸上一句。
到底是親疏有彆,對言清來說,麗抒是他家封月老婆的好姐妹,而對棋帥來說,麗抒更是他的心上人。
遇到這種抉擇,該選誰一目了然,甚至都不需要衡量。
不過嘴上卻是:“讓她自己冷靜冷靜幾天也好”。
棋帥也跟著很懂的補充:“是啊,這件事裡你們三人都很無辜,你跟麗抒那是陰差陽錯,你也彆太自責了”。
“而且,有時候保持沉默不見麵,其實反而是一種最好的解釋”。
身邊兩人儘職儘責扮演著揣度聖心的太監。
封騰則是依舊不發一語,好像多一個標點符號就破壞了他的霸總氣質一樣。
下了台階後,杉杉回頭看了一眼她這段無疾而終的愛情。
當真短暫,又實在可笑。
封騰始終沉默,元麗抒更是已經登堂入室,她好像就配不上她們那層人一個簡單的說法,哪怕隻是道個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