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城六月。
原陽湖彆墅區,顧知鳶剛下飛機,正扛著行李箱風塵仆仆往家裡趕。
門衛見到她後立馬摁下鐵門開關,笑意吟吟迎上來,“三小姐!您怎麼回來了?”。
知鳶衝他點點頭,說道,“學校那邊提前結業,就回來了”。
“是這樣,我幫您提著吧”,說著就要上手。
知鳶搖搖頭,“不用了,不是很重,我自己來吧”。
“……好的,三小姐”。
知鳶的行李箱也就十幾寸,小眯眯的很好拖,裡邊裝了些證件跟單衣,沒什麼重量。
她很容易就繞過院子裡尿尿小男孩的噴水池到了主樓。
顧家是開酒店的,雖說並不比國際聯盟那種,卻也好歹屬國內連鎖,勉強在江城夠著個中等門第。
老太爺去後,家族企業由大兒子顧誠繼承,兄弟倆感情還行,就一直沒分家,弟弟顧實帶著妻子女兒住在副樓。
是後來顧實夫妻倆不知何故出車禍,雙雙成為植物人住了院,留下來的女兒顧唯一才搬到的主樓。
樓外守著諸多傭人井然有序列隊站,知鳶幾乎立馬嗅到了不一樣的味道。
他爹出了名的摳門資本家,什麼時候舍得下這麼大排麵了?
還是說……她家突然躋身豪門前三榜了瞞著她?
門口的人也就一個年紀稍大點的她認識,愣了一瞬後立馬跑來。
拉著她到一旁,隨即左看看右看看很是做賊心虛的樣子,湊近了低聲道。
“三小姐?您怎麼突然回來了?”。
知鳶:“……”,雖然但是,這表情這語氣這態度。
對嗎?
這裡是她家,她回來不正常?
但本著情況不明,有問有答,她把方才大門口的話重複了一遍。
然後才禮貌的問什麼情況。
此人她記憶沒出錯的話,是劉媽吧?劉媽不是最疼她了嗎?
見她神秘兮兮的再次湊近,聲音更低了些。
“家裡來人了”。
許是覺得不夠,又再解釋了一遍,“貴客,老爺傾家之力招待”。
知鳶皺眉,“誰”。
孫悟空?
她這才開始仔細留意,發現除卻不尋常的傭人數量。
沿途而來的道兩旁布滿了名花名草,反正有些她是不認識的,又一看就貴的要死那種。
劉媽接過她的行李箱,“小姐,咱們先去後樓,我慢慢跟您說”。
後樓是一棟年久失修的小木樓,起初是專門修建出來納涼的,可她清楚的記得她還沒離開前那兒就已經荒廢了。
還能住呢?
十分鐘後,知鳶看著灰沉沉的客廳,腳踩在地板上都能發出嘎吱嘎吱的聲響,好像下一刻就能吧嗒一下垮台一樣。
劉媽給她到了一杯茉莉花茶,才緩緩開口:
“前段時間不知何故,家中酒店突然出了狀況,老爺多番打聽才弄清楚,好像是不知怎麼得罪了北冥少爺”。
“今日好不容易才把人請來家裡做客賠罪”。
“北冥少爺?”。
“哪個北冥?”,亞洲無冕之王那個家族?
不會吧,她家這種級彆的放人家眼底說是小螞蟻都算抬舉。
聽過沒見過,屬於傳說中的人物,還能得罪他家?
多新鮮的詞兒啊。
事實證明,她猜得還真不錯,劉媽表情嚴肅,點頭。
知鳶麵色沉了沉,她爹是個事業腦,對女人從來不感興趣,身邊更是沒有亂七八糟的女人,娶老婆都隻是為了得個後代。
對外可是兢兢業業小心謹慎到了極致,從不敢行差踏錯半步,會得罪人?
還是得罪這種龐然大物。
知鳶光聽著就察覺異常。
“仔細說說那人來了之後發生的事”。
劉媽想了想,劈裡啪啦恨不能連人家吸幾口空氣都不漏的說出來。
知鳶一邊喝著茶一邊聽,在劉媽說第二遍的時候,動作一頓,陡然開口打斷。
所以,“他從頭到尾一直沒開口一句話”。
“是的”。
“就隻有他身邊那位……管家提了一嘴?”。
“是的小姐,那人問了句家裡邊的小姐們”。
到這裡,知鳶發現雷點了,“姐姐們最近可有什麼異常?”。
聞言,劉媽神情微愣,“這……”,思索片刻後,才有些恍然的開口,“大小姐跟二小姐一切尋常,倒是……對了!”。
說著,劉媽的語氣突然有些激動起來,“唯一小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