該怎麼說呢,可能是顧唯一的言行過於矛盾,看上去就總能覺得彆扭又擰巴。
好像很善良,她會可憐街邊的乞丐,可憐受霸淩的同學們,幾乎可憐所有人,甚至包括花花草草……但又輕飄飄的實在找不出任何一點實質。
像是高三那年,她與同班一男同學做了好朋友,一臉問心無愧的跟人打打鬨鬨,說說笑笑,摟摟抱抱,這原本沒問題,可那人有對象,女朋友還是她初中同學。
事情到底是鬨騰開了,她很委屈,哭訴中不知怎麼發展的,人家小情侶生生讓她她直接拆分掉,最後還感慨男人心狠,可憐女的分手時哭得多慘。
她又好像人淡如菊,不慕權貴,對什麼都不溫不火絲毫不在意的樣子,看不上顧誠對上諂媚討好……
但每個月按時按分打到她卡裡的錢卻沒見她少花一毛,大魚大肉山珍海味的少吃一頓,一身名牌,一屋子包包衣服珠寶首飾更是塞得滿滿,季季換新。
如此種種,不勝枚舉,像是人設要求她美麗溫婉又大方,堅強勇敢又善良,但知行不一,與心相背,便會令人常覺違和。
北冥修在顧家耍玩了大概有三四天的樣子才施施然離開。
不過經那位查德透露,這隻是暫時有事。
最後不管怎麼說,這兩人就這麼談起了一場狀似你追我趕,你插翅難逃的酸腐戀愛。
女人嘴硬身體軟,男人心狠身體硬,一時間還和諧得很。
顧家酒店恢複正常運轉,但顧誠始終愁眉不展。
覺著現在的穩定就像空中樓閣,一日不送走那尊佛,所有病症都有可能重新呈現。
“爸爸,您在歎什麼?”,知鳶蝸在一旁的沙發上看百年孤獨。
顧誠唉聲歎氣:“那北冥少爺隔三差五的過來,也不知道什麼時候是個頭”。
這倒是,那兩人這段時間各大戲碼輪番上演,強取豪奪與倔強偏見被他們玩得明明白白。
可憐了她老爹每天提心吊膽,公司家裡兩頭竄。
“咚咚咚——”。
“老爺,三小姐,不好了”。
門外傳來急促的敲門聲,顧誠有些頭疼的揉揉太陽穴。
“進來”。
“慌什麼,怎麼了”。
“老爺……唯一小姐又不肯好好吃飯了,大家怎麼哄都沒用”。
“北冥少爺交代過,他不在的日子裡人一點不能瘦,若是掉了秤……”。
知鳶同款摁壓太陽穴,語氣不耐,“她這次又是怎麼了!”。
女傭儘職儘責回憶,說道:“好像是陽台上的一盆多肉突然死了”。
知鳶一個頭兩大,“多肉又不是她生的,還能不吃飯?”。
顧知雪過來的時候剛巧聽到這句,當即開噴:“可太能了,那多肉是她隔壁的青梅竹馬送的”。
知鳶一臉懵,“什麼馬?”。
“白起,就是小時候吊著倆鼻涕蟲追著你那個”。
“後來你去了國外,他好像也跟著去了”。
隻是不在一個學校,而且……那家夥沒有她家知鳶的腦子,還在兢兢業業補著學分呢。
知鳶:“……”。
不美麗的回憶紛至遝來。。
白起比她大三歲,顧唯一比白起大三歲,這麼一算的話,大家都能稱得上句一塊兒長大?
等等……
“顧唯一喜歡白起?”。
顧知雪白眼一翻,“從小就喜歡,你……一天天就知道讀書”。
顧唯一從小跟妹妹較勁兒,明裡暗裡的,也就她自己不知道。
就是對於白起這件事,都不知道她是真看上人家了,還是純粹跟妹妹搶人。
知鳶嗷了一聲,“不吃就不吃吧,餓肚子了她會吃的”。
“北冥少爺來了如實相告就行”。
女傭有些遲疑,“這……”。
顧知雪眼神一橫,“廢什麼話,她是祖宗不成,還得供起來上上香?”。
女傭不敢再多嘴:“是,我明白了”。
顧知雪扭頭看回妹妹,見她又沉浸在孤獨中,嘴角不住抽了抽。
“白起的事你就不多問問?”。
知鳶閒魚的翻個身,“我跟他又不熟”。
也就一個城市的。
再多就是隔壁鄰居。
顧知雪笑了笑,跟著又隨口提了幾句,見她實在沒興趣才不再多說。
入夜,知鳶正睡著,迷迷瞪瞪中隱隱聽到一陣喧鬨聲,她用被子裹著頭,繼續睡。
主樓某間房,三米寬的大床,錦被絲綢,天鵝絨的簾布從床頭落下來,天頂是西方神祗的雕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