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棄掙紮的顧唯一兩眼一閉,眼不見心不煩,醫生們儘職儘責挪來儀器給人拍片。
知鳶那個興致勃勃,一路小跑,追著人進了手術室才依依不舍的準備暫時離開。
她肚子餓了,要飽餐一頓才能回來接著戰鬥,啊不對,是回來繼續送關懷。
她扛著自己心愛的小相機,拍拍屁股剛好起身,便見對麵一串人推著一輛小車車過來。
“顧三小姐,聽說您一整天沒吃東西了,這些都是精心為您準備的餐食,您看您是要在這兒享用,還是回房享用?”。
這就不是個選擇題,既定答案僅此一個而已。
十分鐘後,知鳶大快朵頤中,哼哧哼哧消滅著眼前食物,乾飯人乾飯魂,乾飯人吃飯要用盆。
鏡頭對麵,男人掃過桌前照搬就抄的菜肴,也慢條斯理的吃起來。
隻是對比屏幕另一頭的姑娘,他這個吃相不要太優雅,太養眼,太無理取鬨。
知鳶在過了最初的飽腹之後就開始純純的享受,動作隨之慢了下來,一咀一嚼愈發講究。
屋子裡的人:“……”。
北冥修:“……”。
她們就這麼眼睜睜看著一個逃荒難民,轉瞬間變成位京都城裡高貴的白天鵝,前後演化得如此絲滑,幾乎可以稱得上是無縫銜接。
知鳶還接通了個視頻,屏幕中自家老大姐跟老二姐也在吃飯。
雙方互相進行了一場和諧的信息交流,知鳶掛斷通話。
繼續哼哧哼哧埋頭苦乾。
十分鐘……
二十分鐘……
一個小時……
一個半小時……
菜都冷了,她還沒冷,期間斷斷續續,反正就是要把眼前這桌光盤。
否則決不罷休的架勢。
這是知鳶的習慣,哪怕吃吃停停,她也要貫徹到底。
吃到最後滿麵紅光,肚子圓滾滾,她覺得天都亮了,拍拍鼓鼓的肚子起身,扛著相機大跨步在走廊上遊來蕩去,像隻午夜幽靈。
來了好幾趟的阿姨們:“……”。
好能吃的小姑娘,這飯量毫不誇張的說能單挑外頭排排站的所有人。
或者更直接一點,群毆他們其中三四不成問題。
監控背後的男人:“……”。
這輩子沒見過這樣堪稱詭異的畫麵,他身邊環飼的女人,哪怕有幾分真實的顧唯一也都是小口啄食,時刻有意無意主意自己的言行舉止。
這丫頭倒是瀟灑,偏偏看上去又不會讓人覺得粗鄙。
這麼一想的,北冥修搭在椅子上的指腹摩挲了兩下,深邃的眼眸一瞬不瞬盯著畫麵裡的人:
她好像是真的很熱愛生活,一直在很努力的收集著周圍滴滴點點的美好。
一頓飯都能讓她吃出坐擁天下的滿足感。
沉默過去,北冥修再次低首看了眼桌上空出大半的碗碟,淡淡挑眉,突然覺得好像生活也挺有意思。
“收了”。
查德合上吞雞蛋的嘴巴,“明白明白……”。
顧唯一四肢斷了仨,小腿最為嚴重,粉碎性骨折。
她喜歡芭蕾,如果這次不養好的話,估計這輩子都沒法再舞動青春了,所以休養期間同樣的不能出了任何差池。
得知後的顧唯一麵容猙獰,差點沒脫口而出讓人殺了顧知鳶。
但她知道可能性不大。
她是個聰明人,或者更準確點來說,她有一顆非常靈活的腦子,尤其在男女之事上格外敏銳。
她自然察覺了那個男人對上她時態度的微妙變化。
作為他的女人,她是真的體驗到了什麼叫一人之下,短短一兩月的時間裡,她掌控了多少人的生死,隨意逗弄了多少人的命運。
這種感覺實在讓人迷醉,像媽媽跟她說過的一樣,男人征服天下得到女人,女人同樣能靠著征服男人得到天下。
隻是唯一的意外……一旦碰上顧知鳶的事情,他就似笑非笑看著她,讓她的那些陰暗小心思無處遁形。
試探幾次未果後,她選擇了忽略對方的存在,趨利避害是本能。
當初推出顧知鳶的時候就猜到可能會出現這樣的狀況。
但就是這麼巧那天她回來了,與其讓北冥修自己不經意間挖掘出顧知鳶,還不如她主動。
恍恍惚惚間,顧唯一的目光回到雙腿上,整個人像是雷雨天前的寧靜。
知鳶回到老爹的病房,開始了跟姐妹們輪番值崗的日子。
同時也在逐漸接手公司的事,她爹在她啟蒙後就教了她,而且小學初中那會兒每到周末她都會被帶去公司學習。
驟然接手的話,初初上手或許會有些困難,但也不妨礙,有老爹的行政秘書幫襯著,穩定大局能做到,怎麼也不至於出大亂子。
顧誠醒來的時候已經過去一個星期,姐妹仨都快把主治團的頭發給薅乾淨了。
顧誠顫顫巍巍抬起手,首先關心的是,“鳶兒呐~”。
顧知雪白眼一翻,“她好得很,回家啃饅頭去了”。
丫頭喜歡黃黃的窩窩頭,海鮮肉類,以及形態各異設計精巧的饅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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