雍正三年,榮耀一時的年氏一族倒台,皇上下令,特賜功臣之女入宮伴駕。
大學士烏爾滾之妹蘇完瓜爾佳氏,滿洲鑲黃旗,冊封妃位,封號璟,居儲秀宮正殿。
都察院六科給事中徐魏之女徐氏,漢軍旗,冊封常在,封號貞,居鐘粹宮西配殿。
國子監祭酒史詩文之女史氏,漢軍旗,冊封常在,封號康,居鐘粹宮東配殿。
順天府丞洛臨川之妹洛氏,漢軍旗,冊封常在,封號祥,居鹹福宮西配殿。
十一月十六,冬季裡的不知道第幾場雪花散落,寒風凜冽,冷的刺骨。
當天舉行冊封禮,知鳶在家中得以授予了冊文後,由兩位主副冊封使迎入宮中。
從紫禁城順貞門抬進,圍轎一路來到景仁宮。
正廳內後妃滿座,知鳶行了大禮,“臣妾瓜爾佳氏參見皇後娘娘,娘娘金安吉祥”。
皇後臉都特麼快僵了,“難為你了,這麼大冷的天過來聽教”。
“快些起來吧”。
“剪秋!”。
剪秋上前虛虛扶起知鳶,麵色同款僵硬,笑容跟死了三天沒人埋一樣。
“謝皇後娘娘”。
看著對方這張臉,外加想到她的家世,皇後深深有種搬起石頭砸自己腳的感覺。
她找的雖然是瓜爾佳氏,可不是這一支啊!
鄂敏那個不中用的閨女,生生一病二病三病,上次選秀發燒,這次她剛把冊子呈上去她又發燒。
燒個沒完沒了了。
偏還請罪請到皇上跟前,直接來了把大的,將瓜爾佳最顯赫的一支嫡出姑娘給提了出來。
她好說歹說,甚至請了太後出麵,才沒直接冊封貴妃。
但儘管這樣,皇後還是要笑,想哭也得賢惠大度,“妹妹坐吧,也見見諸位姐妹們”。
就這出身,鐵定是不會為她所用了,不結仇就是好的,親近她是不想的。
知鳶的位置是進門右側首位,之後依次是莞嬪甄氏,襄嬪曹氏,欣常在呂氏,左側第一檔端妃,第二檔是齊妃,再跟著是敬妃,惠貴人沈氏,安貴人安氏。
其餘三位新人沒有冊封禮,人數不多也不必特意來拜見,皇後安排了正式侍寢後再見禮。
知鳶一一過了道人,從始至終反應平淡,不熱情,也不會太顯孤傲。
反正就是讓人尋不到錯處。
皇後看看她,轉向一旁笑說:“端妃妹妹今日身子骨瞧著似乎好些了?”。
端妃報以客氣,“多謝娘娘關懷,不過是些老毛病了,今日璟妃妹妹新入宮,怎麼也得過來瞧一瞧”。
“妹妹果真是絕美,看得我呀,這心情都跟著亮了不少”。
“想來皇上定是喜歡的”。
年氏沒了她自然哪哪兒都爽快,可這突如其來的美人兒,卻是讓這份歡喜大打折扣。
知鳶抬眸淡淡一瞥,“姐姐出自潛邸,陪伴陛下幾十年,情分非同一般,妹妹再是如何,自然也越不過去的”。
這話聽著好像怪友好的,跟端妃方才表達的意思差不多的溫和。
可端妃卻拉平了唇線。
“妹妹青春靚麗,我啊,老了~”,端妃狀似自嘲的彆開臉。
知鳶順勢看了眼她身旁的人,“也是,姐姐的確年齡大了些,難怪能穩穩壓在育有皇子的齊妃姐姐的位次上”。
殿內空氣凝滯一瞬,知鳶沒有收斂的意思,“說起來,我怎麼聽說齊妃姐姐在潛邸時已為側福晉的呢?”。
她怪異的嘟囔:“難道端妃姐姐在入宮後驟然立下什麼大功大勞不成?”。
“不然皇後娘娘這般安排,也著實不講究了點”。
皇後躺著中槍,看熱鬨的心思去了大半,“妹妹說笑了,都是自家姐妹,不必分得這樣清楚”。
知鳶不在意的擺擺手,“臣妾性子直,也不這些拘小節,隻要齊妃姐姐不介意就好”。
齊妃以前不在意,是沒反應過來,這會兒被人提醒了。
酸言酸語齊上陣:“切!什麼功啊,我可是沒聽過”。
“不過就是仗著身子骨弱,一步三喘的矯情慣了”。
“不知道怎麼哄著皇上做了妃位,又怎麼巴結得皇後娘娘給了這樣大的體麵”。
皇後:“……”。
端妃:“……”。
都有些下不來台,不過知鳶不在意,齊妃也不在意。
甄嬛眼眸微動,溫婉一笑,善解人意道:
“妹妹初入宮圍,想來是不清楚宮中的一些情況,端妃姐姐品行端正,得皇上看重,如此也無可厚非,況且不過是些許小節,哪兒就需要上綱上線了呢~”。
“妹妹性子耿直也正是我所喜歡的的呢,隻是姐妹們曆來和諧,妹妹言語終究還是要注意,免得不明緣由的還以為妹妹不好相與呢~平白壞了妹妹的好名聲”。
知鳶看都沒看她,語氣不疾不徐道:“所以……端妃品行端正,齊妃姐姐品行就不端正了?端妃得皇上看重,三阿哥的臉麵就不重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