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養心殿的消息傳遍後宮,皇後頭風犯了,這次是真的,一時連給剪秋收屍都顧不上。
昨日回景仁宮的一路她腦海中不斷盤旋著知鳶的那番話。
尤其夜裡做夢還夢到了兒子,情況不太好,小小一個崽,被一幫小朋友摁地上摩擦摩擦。
最重要的是,她眼睜睜看著自己的弘暉竟多次想要投胎都被拒絕,渴望的小眼神看得她心都碎了。
直接病倒,高燒起。
太後對此甩頭,表示果然本事沒有脾氣賊大,又蠢又毒。
最近烏雅氏傳信進來,說家中突然受到瓜爾佳氏的問候。
雖說自從同烏拉那拉氏連了宗,她便有些偏向,凡事也以那拉氏為主。
但她在宮中行事真正靠的還是本家,到底不能做太過。
索幸後位還在,對皇後她也不想管了,乾脆利落閉宮休養。
中宮這一倒,長達一個月,東西六宮仿佛被摁下了暫停鍵。
養心殿內卻是熱鬨非凡,知鳶每天不是被壓榨就是在被壓榨的路上。
狗男人想方設法的給她挖坑,無時無刻不再給她出些沒有選擇的選擇題。
得虧她擅長偷奸耍滑,鈍感力又強得可怕,才沒吃什麼虧。
午後,長街上寒風呼嘯,知鳶悠哉悠哉坐在輦轎上,皇後邀約看戲,這是上次一彆後的再次會麵,她怎麼也得去碰上一碰。
路過拐角處的時候,迎麵走來一位衣裙簡樸的女子,唇色發白,麵容憔悴,直愣愣準備錯身衝過。
琉璃眉頭一皺,上前攔住,“你是何人,我們主子是永壽宮璟皇貴妃”。
冊封禮繁瑣,定在了年後,但聖旨已下就是板上釘釘。
永壽宮依舊修繕中,可主子如今暫居養心殿,遷移就隻是時間早晚。
綜合下來,琉璃這麼介紹沒問題。
年世蘭冷著臉,“你們主子是誰同我有什麼關係”。
跟著的頌芝聽過這位的大名,這不是她們主子能得罪的。
“參見皇貴妃娘娘,娘娘吉祥,回娘娘,我們小主是翊坤宮年答應,方才一時不查,實在並非有意,還請娘娘寬宏大量饒恕我們娘娘一次”。
知鳶把玩著從狗男人那裡誆來的血玉扳指,沒說話。
年世蘭見頌芝如此卑微鼻尖一酸,抬頭嗆聲道:“好大的架子!彆說皇貴妃!便是當初的皇後,寵妃甄嬛,不都曾是我的手下敗將麼”。
知鳶懶懶抬頭看了她一眼,“所以呢?”。
“跟我有什麼關係?”。
年世蘭神情一愣,不明白對方為何如此輕描淡寫。
不過不妨礙她繼續傲骨錚錚,“你儀仗家世入宮,與我當初有什麼兩樣,你以為做了美夢,隻怕會落得跟我一樣的下場”。
“即便如今得意,難道就沒有登高跌重的時候”。
“哦……”,輕飄飄的一聲,妥妥的沒把人放在眼底。
年世蘭臉色刷的就難看起來,“哼!當年我風儀萬千的時候,你還不知道在哪裡呢”。
知鳶終於又瞥了她一眼,居高臨下的睥睨,是年世蘭這輩子沒體驗過的酸爽。
一口痰卡在喉嚨裡,上不來,下不去。
“無趣!”。
琉璃一聽便明白了,清清嗓子:“起轎!”。
“果然這屆宮妃水平不行,這樣的貨也能寵冠六宮……”。
擦肩而過的時候,一句話順著冷風清晰的灌進年世蘭耳朵裡。
直讓她臉色白一陣紅一陣,調色盤一樣非常繚亂。
知鳶沒興趣看戲了,讓人調頭回了養心殿,方才的偶遇不用說都知道是誰的手筆。
“皇上以前胃是真好,什麼垃圾食品都吃得下”。
都是些什麼上不得台麵的招數。
皇後也是閒得慌,剛出來就搞事情,“傳話給家裡,烏拉那拉氏太閒了”。
琉璃對皇後這種癩蛤蟆爬人腳背的手法也有些無語,“是,娘娘”。
皇後這頭正坐等好戲的,結果氣衝衝的皇貴妃沒等來,新歡舊愛兩敗俱傷的消息也沒等來。
倒是自己的臉皮被人家當著六宮嬪妃的麵撕破丟地上踩踩,臭到不行。
聽聽人家的回話:“皇後娘娘,我們主子今兒沒心情,說是不來了,不過若是您親自登台的話,她尚且可以給幾分薄顏”。
這叫什麼!
這是人話嗎?
皇後入睡前都記得後宮眾人看她的眼神,齊妃那個蠢貨更是直接笑噴出聲。
話說年世蘭,這次是真被打擊得不輕,比起相互爭辯,對方壓根不把她當回事這點更讓她接受不了。
前腳剛渾渾噩噩的回到翊坤宮,後腳知鳶的人就來了。
年世蘭還沒回神,頌芝以為是對方來找麻煩,小臉發白的小跑過去。
“這位姐姐,敢問您是……”。
翡翠目視前方,剛正不阿沒什麼表情的模樣。
先是對著年世蘭遠遠曲膝行禮,“答應吉祥”。
而後鐵麵無私說道:“皇貴妃有令,答應年氏非一宮主位,不得居正殿,著即刻搬離,挪至碎玉軒東配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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