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後從頭到尾一直不說話,儘管一開始否認了知鳶的話。
但後來過程中見皇上沒什麼反應,她也明白自己恐怕是被掀底了,至於掀到哪一步,不清楚。
路過安分些總歸是不會有問題的,反正她過來主要就是看笑話外加和稀泥。
端妃更不會為這兩個人開口,說是姐姐妹妹,親親熱熱的好盟友,當初的年世蘭她都能親手灌藥,這倆算什麼,死了才乾淨呢。
甄嬛猶猶豫豫,突然小腹傳來一陣刺痛,想到自己最近的異常,直接裝暈過去。
知鳶白眼一翻,起身朝室內走去。
最後,除了沈眉莊是被抬走的,而且皇上金口玉言,永不許晉升。
其餘維持原判。
值得一提的是,碎玉軒主殿被火燒了個乾淨,恢複多少需要點時間。
但東西配殿好端端的,甄嬛之前是不想委屈自己住西配殿,又沒有主位預備役的後殿,索性就跟著沈眉莊去了鹹福宮,美其名曰姐妹情深,用以覆蓋醜惡的內核。
彼時皇後頭風病犯,敬妃又是個沒脾氣的老好人,加之一直挺舔這兩人,便也裝聾作啞。
如今甄嬛降了位,正殿修好也是跟她沒半毛錢關係的,被人一句話打發去了西配殿。
入夜,甄嬛醒來後沒功夫關注周圍環境,立馬追問自己怎麼了。
當時因為害怕太過,暈倒確實有假的成分,可難受也是真難受。
麵前溫溫吞吞的溫實初有點不敢看她,其實三天前火災那次他就察覺有些不對了,可又實在不確定。
直到現在……
甄嬛心口一緊,“我到底怎麼了?”。
溫實初麵色難看,小心翼翼看她一眼,半晌才支支吾吾開口。
“你……子宮損毀嚴重,怕是,怕是往後子息會很艱難”。
“怎麼會這樣!”,身後的浣碧驚叫,聲音不自覺的有些尖銳。
甄嬛麵色煞白,好一會兒才澀然問道:“還有恢複可能嗎?”。
溫實初直接跪下,滿臉心疼道:“我……都怪我,前些日子我被外派了,直到幾天前才回來,若是早上半月,興許還有希望……”。
崔槿汐抓住重點,“誰下的令將你調走?”。
溫實初老實交代:“皇後身邊的繪春姑姑……說是烏拉那拉氏老夫人高燒不退,讓我去坐診”。
如果沒有今天含元殿的事情,甄嬛可能還真不會懷疑皇後,現在想想……
“上次我孩子受困於翊坤宮落了胎,你好像也被皇後提前外派了出去,還有圓明園那次眉姐姐假孕……”。
聞言,崔槿汐皺著眉頭不說話,不知道在思索些什麼。
殿內的氣氛一時有些低迷起來,不知道是因為甄嬛再不能懷身的事,還是憂心受罰的後續……
含元殿的事情都牽動了前朝,還一口氣是三家,後宮人消息靈通,隨之而起的蛐蛐聲隻多不少。
當然了,都不是什麼好聽話,而且一次性落了兩個主位,對大家夥來說可都是可遇不可求的大好事。
如今的高位嬪妃本就不足,兩位貴妃空檔,不出意外的話很難補齊。
四妃六嬪就剩下襄嬪,齊妃,敬妃三個人。
激動的心,顫抖的手。
安陵容目標明確盯上了嬪位,她覺得自己希望很大,前段時間才徹底替皇後辦成了兩個大單子。
甄嬛跟沈眉莊都不能生了。
斟酌再三後便見天的跑往景仁宮,獻殷勤獻得跟什麼似的。
她心思細膩,情緒敏感,想討好人鐵定是能顧及到方方麵麵,倒是把皇後哄得心花怒放,都快成胎盤了。
齊妃見狀嚇一跳,也不去探望瘋病的曾經小跟班富察貴人了,趕趟一樣找皇後聊天說話,就是效果不是很理想,回回把人氣得陰氣森森。
主要她自己還沒反應過來,壓根並未察覺皇後對她的態度越來越敷衍,看她的眼神越來越沒耐心。
除此之外,襄嬪也瞄準了妃位,“朝瑰公主因著是個小小貴人的孩子,婚姻大事那樣輕飄飄被定下”。
也正因生母身份低微,才叫甄嬛毫不避諱將人母女倆拿來作筏子,朝瑰公主帶著薄薄一層嫁妝……想想就知道嫁過去後會是如何光景,果真幾月不到就香消玉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