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這樣啊……真是好驚險”,趙知知意味深長的瞥眼洛雅。
她說呢,怎麼出去一趟回來,這簡傻子跟被攻略了一樣,姐姐妹妹的,小名兒都叫上了。
感情是有這麼一出啊。
隻是不知道究竟是真的驚險呢,還是有什麼內情呢?
洛雅可不是什麼純白的茉莉花。
知鳶是太陽落山的時候醒來的,剛巧碰上晚飯時間。
她起身掀開被子,雙腿剛落到地麵,便聽到不遠處哢噠一聲響。
一個身著白裙的長直發女人走了進來,見她醒後先是一愣,然後溫柔笑道:“你醒了”。
“怎麼樣?還有沒有哪裡不舒服?”。
知鳶看了眼周圍,輕輕擺擺頭,“我沒事,沒有哪裡不舒服”。
很乖,很禮貌,很乾淨。
這是永遠不可能出現在她身上的詞彙,洛雅唇角的笑不自覺斂去幾分。
“我叫洛雅,和朋友們出來遊玩的,後來機緣巧合來到這裡”。
“你呢?你叫什麼名字,怎麼會一個人暈倒在林子裡邊?那樣很危險”。
知鳶無力思考,身上也軟趴趴的,聞言輕飄飄的說,“暈倒?”。
洛雅見她這樣有些詫異,“對啊,是……是謝大哥路過剛巧遇見你,才把你帶回來的”。
知鳶腦袋一團漿糊,“我記得,我叫知鳶,我好像沒有姓,能記住的最後畫麵是掉進了海裡,然後……就想不起來了”。
洛雅在她臉上滑過,眼底閃過什麼:海裡?
不應該是林子嗎?而且即便是海裡……怎麼衝也衝不到森林中啊。
究竟是怎麼回事?
知鳶環顧四周,起身朝著鏡子前走去,鏡子裡剛巧映照出背後的一幅壁畫。
畫麵中的女人吸引了她的目光,她定定的看著,在觸及某處的時候停下來,腦海裡迸出一個想法。
那是冰塊做的床?躺在上麵一定會很舒服。
洛雅跟上來站到她旁邊,看著鏡子裡的人,一句由衷的評價脫口而出,“你真美”。
眼前的女子真是她見過最美的姑娘,超凡脫俗,恍若神女。
不單單是她一張極具東方韻味的麵孔,還有她絕塵的氣質,遺世獨立。
這是一種頂級的中式美:含蓄,內斂,感性,哲學,充滿了一股說不出的意境與詩意。
“你看個人怎麼看半天呢!”,門外傳來一道略含責備的大嗓門。
簡一諾砰的推開門,卻是看清裡邊人後驟然頓住,“你醒了!”。
洛雅不著痕跡朝前擋了擋,“是啊,她叫知鳶,可能暈倒前出了點意外,撞到腦袋了,這會兒記憶有些模糊”。
“一邊兒去”,簡一諾一把推開她,摸索著下巴圍繞知鳶轉來轉去,嘴裡咀嚼著她的名字,“知鳶?”。
“還失憶了?”。
“一個人迷失在森林裡”。
想到什麼,她猛的停下腳步,“你不會是什麼山林精怪吧!”。
洛雅擰著眉,“彆瞎猜,她可能隻是跟朋友走散了,孤零零的已經很可憐了”。
簡一諾懷疑的上下打量著洛雅,目光放肆而隨意:不知道是不是錯覺,怎麼感覺這個姓洛家夥的對上人家姑娘溫柔得不成體統。
洛雅沒顧得上她,輕輕拉過知鳶的手,溫聲細語的跟她細說著她們的事情,以及眼下的複雜情況。
屬實是三波人撞到一塊兒,緣分使然了。
知鳶安靜的坐在凳子上,時不時點點頭,“謝謝,我知道了”。
洛雅蹲在她跟前,抬起下巴點了點靠在門框上的人,“她叫簡一諾”。
“等會兒你還會看到其他人,我再一一給你介紹”。
知鳶點點頭,從頭到尾沒什麼情緒波動,但又不是冷冰冰木愣愣那種。
而是柔軟的,脆弱無依的,空穀幽蘭的……以及,看起來很好欺負的。
破碎……
對了!
就是這種感覺,像是陽光下的泡沫,一觸就破。
洛雅拉過她的手準備帶她下樓,但在摸上的一瞬動作陡然滯住,“怎麼這樣冰涼!”。
若非有著心跳脈搏,麵色且瑩白如玉有光澤,她都要以為摸的是一具……
知鳶垂眸看著自己被她握在掌心的手,聲音小小的,“我不知道”。
簡一諾撇撇嘴:一副風一吹就散的樣子,這怕不是被哪個仇家故意丟進來的吧。
這種的放出去都不用遇上老虎蛇之類,太陽大點都能給她曬化掉。
“得了,沒完沒了了是吧,吃飯了”。
“帶著這朵小嬌花下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