館陶哼哼一聲,“誰知道他的,不過女兒我猜啊,是弟弟長大了,少年思慕了唄”。
反正跟她關係不大,她也不甚關注,弟弟還沒正式上位呢,她靠的是父皇,是母後,還不到巴結他的時候。
竇漪房卻是應激得厲害,馬不停蹄派人下去查看了。
正巧太後那頭突然來人傳話她過去,也不知道什麼事。
薄太後能有什麼事,自然是孫子的婚事。
“這是我娘家侄孫女,叫薄巧慧,你看看怎麼樣”。
竇漪房看了,相貌平平,就這點也不符合她心中對兒媳婦的要求。
雖說娶妻娶賢,但兒子是親生的,還是獨苗苗,她也不想虧待他,能四角齊全為什麼要將就。
但婆婆虎視眈眈,她也隻能應付著,隨口問幾個問題,考察了一番。
然後就更失望了,怎麼一點主見沒有,問就是聽太後的,再問就是還聽太後的。
她兒子的東宮女主人萬事聽從太後安排,她這個婆母還混個什麼勁兒。
薄太後倒是自我感覺良好,“你瞧瞧你瞧瞧,多乖巧,多聽話,以後啊也不會反了你去的”。
竇漪房牽強的笑笑,“母後說得是”。
扭頭就準備大招大攬貴族少女們進宮相看,但那之前她還是先得把兒子這頭的情況整明白。
調查顯示他身邊確實出現了個小宮女,就底下人彙報的,那丫頭除了愛偷懶,一天到晚做白日夢想當太子妃以外,倒也沒什麼原則性問題。
想了想兒子十八了也不小了,難得有看上的人,她直接甩手安排,當天晚上栗妙人就成了東宮姬妾。
劉啟看著床上多出來的人嚇一跳,腳底生風跑來找他強勢又手段狠辣的老娘,生怕她這回又是耍什麼心眼子。
“母後,您為什麼把栗妙人送到我宮中?”。
看著兒子名為不解,實為質問,竇漪房心涼了一節,張張嘴後突然就懶得多說什麼,直接了當告訴他前因後果。
劉啟知道自己冤枉老娘了,但想到當年她對自己的狠心,他便也沒準備道歉,隻是反口打著哈哈把事情輕飄飄滑拉過去。
反正也不是一次兩次了,熟能生巧,母後欠他的,就應當補償他。
看著兒子匆匆跑開的背影,不知怎麼的,竇漪房想到了慎兒的來信,讓她最好多生一個保障。
“皇上駕到!”。
兩人相敬如賓好幾年了,同床異夢,陛下身邊依舊沒有彆人,她的後位穩固如山,可他也不再同她敦倫。
竇漪房腦海中亂七八糟的,想來想去直到躺回床上都沒個定論。
難道要她主動提嗎?
劉恒看著身旁妻子輾轉反側了大晚上,雖然如今同她已經沒有情情愛愛,但到底也還是親人。
他關心道:“怎麼了?可是有什麼煩心事?”。
竇漪房咬咬唇,猶豫半晌還是決定賭一把,拐彎抹角的說:
“啟兒如今愈發大了,可比起陛下當年,卻是差之甚遠”。
“臣妾是擔心他,不知道能否擔得起他將來肩上的責任”。
劉恒有些詫異,兒子資質平庸她們不是十幾年前就知道了嗎?
怎麼現在才來考慮這個?
在男人越來越直白的眼神中,竇漪房翻過身,還是說了,“若是,啟兒能有個弟弟,想來他也不會太辛苦了”。
這話她並不是隨口一說,當初館陶先一步出生,陛下後來也用差不多的話術跟她有了啟兒。
劉恒果然也想起了那段舊時光,但並沒有任何懷念,反而是身形越來越僵硬。
這一晚,屋內格外安靜。
蜀郡,細雨朦朦,劉元舉著油紙傘,慎兒懷裡抱著隻小兔子摸來摸去。
“真可愛”。
“你喜歡便多摸摸”。
“嗯……你今晚拔毛的時候稍微動作快點,可不要讓它太疼了”。
劉元伸長一隻手將她圈進了些,“當然,會敲暈了再做處理”。
“那就好”。
劉元掃了眼她懷裡的白色絨團,問,“紅燒還是麻辣?或是碳烤?”。
慎兒認真思索片刻,“可以都要嗎?”,貪心的她,有一張貪心的嘴。
劉元笑著俯身湊近了些,“好,左右買的多,一定讓你吃個痛快”。
“唔……主要是這兔頭肉很少,剔除了不自己啃又沒那個味兒”。
“哦……是個麻煩”。
“那要不這樣?我幫你啃了?”。
慎兒一巴掌推開他的大臉,“你的臉皮好像又厚了”。
“是嗎,我沒察覺,要不你再摸摸看?”。
“不了,我怕你舔我手”。
劉元一愣,隨即哈哈大笑。
身後的侍從們:“……”。
隨身的丫鬟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