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月懷胎,瓜熟蒂落,孩子取名叫劉徹,小名彘兒,老劉家講究賤名好養活,
剛出生就被竇漪房抱走,太後雖然有些不滿,但到底沒說什麼。
她也是搞過政治的大女主,當年在代國一手將大兒子扒拉長大,親政到他成年坐穩第一把椅子,自然看得明白兒子兒媳婦的意圖。
慢慢的,包括滿朝文武也都門兒清了,前朝後廷唯一還尚不明白且認不清的便隻有劉啟本人。
一轉眼,十幾年過去。
校場上,劉徹正賣力的揮舞著長槍,“哼哼哈哈……嘿嘿霍霍!”。
長身玉立,風度翩翩。
看台上的劉恒不吝讚揚:“嗯,不錯”。
這麼些年過去了,劉恒沉迷養孩子無法自拔,雖然看慎兒的眼神依舊幽幽,但也不會過多打擾她。
與竇漪房更是日漸融洽,真正應了那句最佳合夥人。
他扭頭看向一旁滿頭華發的周亞夫,本想連帶著這位教導師傅也誇上那麼兩句,卻在目光觸及對方一臉褶子的時候,陡然便沒了心情。
這周亞夫什麼都好,忠心也有能力,就是後院的事情處理得一團汙糟,一妻一妾將他的精力幾乎要榨乾,明明比他還小,可兩人站一塊兒卻仿若隔輩一般。
周亞夫被陛下這麼深沉的看著也是怪不好意思的,有些不自然的彆過頭,他也知道自己後院三天兩頭起火,已成了京中一大笑柄。
可他真的是已經儘力了,雪鳶與他從代國而來,兩人一路發生了太多太多的故事,他放不下,嫣兒那頭楚楚可憐,前半生孤苦受控,他同樣心疼得厲害。
所以……
唉~
劉啟坐在劉恒身旁,一毛一樣的滿頭華發,跟劉恒都已經分不清誰是大小王了。
他看著場上的孩子,眼底是掩飾不住的不喜不甘與不忿。
時至今日,他如何還能自我麻痹故作不知。
眼前大寫加粗的事實:他被所有人放棄了。
可他沒法反抗,無能狂怒是他唯一能做的。
瞧向滿眼欣慰的老父親,忍了忍沒忍住:
“父皇,祈皇叔今日怎麼沒來?以往徹兒每月考核的時候他都會同咱一塊兒瞧著的”。
以及……戳他狠心老爹的心窩子。
劉恒的笑容逐漸消失,周亞夫緩緩低下頭顱,自顧自飲酒。
都是親近之人,十年如一日的,對劉恒的那點子心思自然摸得清楚。
“怎麼,你皇叔忙著南下,你也想去?”。
見老爹一張臉黑貼貼的,劉啟也懂得適可而止,訕訕道:“兒臣還是留宮中為父皇分憂吧”。
現場氣氛就此冰封,沒人再敢多嘴一句。
椒房殿,慎兒早幾年便已搬出了皇宮,不過時不時還是會被竇漪房逮回來裡話家常,述說她心中苦悶悲歡離合。
比如現在,竇漪房說什麼都要慎兒同她一塊兒看新入宮的家人子們。
“來,你許久沒進宮了,很快又得往外跑,趁還沒離開,同姐姐一塊兒給徹兒挑個媳婦兒”。
“……”,慎兒都要以為自己幻聽了,她三天前不是才回的公主府嗎?
無語的看了眼竇漪房,沒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