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如同眼前這玄沌獸身上的黑白二色般,看似針鋒相對,實則唇齒相依,少了哪一方,都不成完整的一體。
若要外力乾預……
淩雲猛地抬頭,望向光之域與黯滅域的交界線。那裡,熾烈的光流與濃如墨的黑暗正以一種恒定的頻率交替進退著,像天地的呼吸般有序。
而混沌氣流便是那呼吸間的停頓,承接著光與暗的交替,也緩衝著彼此的衝擊,讓這極致的對立不至於撕裂。
她望著那流轉不息的光與暗,望著混沌氣流在其中不偏不倚的姿態,心中像是有迷霧驟然散開,瞬間有種豁然開朗的感覺。
外力要介入此陣並將其破除或者控製,那乾預尺度便需如衡器般精準——既要能承托三界的平衡與穩定,又不可偏向任何一界。
就如一道無形的堤岸,既不堵塞洪流的自然奔湧,也不縱容其肆意泛濫。
唯有恰到好處的掌握其中的平衡,方能讓三界在無形之中悄然回歸本該所處的位置。
既實現平穩控陣,又不至於因三界回歸原位而產生劇烈震蕩,引發天地動蕩而致生靈塗炭。
而能真正做到精準掌控這片陰陽之地平衡,又可引動三界回歸本位的,放眼周遭,似乎也再無他物了。
淩雲低頭看向懷中,那正抱著半塊流雲糖、吃得滿臉糖漬,眼睛都快被糖甜得眯成了線的小家夥………
或許就隻有這隻由這方陰陽大陣孕育而出的靈能做到了。
它既不屬於光,又不屬於暗,卻偏又能讓光與暗因它的存在而起變化,兩極對立而不失序。
所以,淩雲覺得她現在所要做的便是引導——借這隻玄沌獸與大陣同源的靈性,憑它與生俱來控製陰陽混沌的能力,控製這座大陣,讓三界順其本然,引偏歸正。
可新的問題又來了:
既要讓三界始終維係平穩,又要使其回歸本位時不激起太大動蕩……這活,簡直是比繡娘穿針還要精細千萬倍。
她低頭,指尖輕輕戳了戳懷裡玄沌獸的圓腦袋。
小家夥被戳得晃了晃,懵懂地抬起頭,嘴裡還叼著半塊流雲糖,圓溜溜的眼睛裡滿是茫然,顯然沒弄明白淩雲這又是在做什麼。
“乾嘛又戳我?”
淩雲的指尖懸在小家夥的頭頂,望著它那懵懂到近乎憨傻的模樣,無辜的雙眼,心頭忽然湧上幾分憂愁——這麼精細的活計,這小憨憨真的能行嗎?
她表示很懷疑。
隻覺得,自己這趟引導之行,怕是要比破陣守陣還要艱難十倍百倍。
看來,接下來的日子裡,她隻能用這些流雲糖當誘餌,像馴獸般一點點引導這小家夥,先讓它能與自己無障礙交流,之後再熟練運用其能力。
時間就在這般日複一日的引導與磨合之中緩緩流逝。
在無數次用糖塊引誘、用話語耐心撫慰、指點的往複裡,淩雲與玄沌獸之間終於有了幾分默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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