奶奶心疼地看了夏淳一眼。
夏淳低著頭,乖乖跟著父親來到書房,不,是養父
養父又要和他說隻有他們兩個男人之間才能知道的秘密了
書房厚重的木門被重重關上。
也將夏淳的童真封鎖在了書房外。
夏正勤的指責聲毫不留情的傳來
“你為什麼這麼開心?你是不是忘了,你是罪人的孩子?!”
“你要替你父母償還欠下的罪孽知不知道,從今往後,你不能有個人時間,你必須用一切時間去學習,將來報效國家!”
“我在和你說話,你低著頭聽到沒有!!”
六歲那年,夏淳的奶奶偷偷給他買了一個小木馬,那是他最心愛的玩具,他自己都舍不得玩。
然而,鄰居家的同齡男孩卻突然出現,想要搶走這個小木馬。
夏淳緊緊地抱住小木馬,不肯鬆手,但男孩比他強壯,最終還是把小木馬搶走了。
更糟糕的是,男孩竟然還把小木馬掰壞了!
看著自己心愛的玩具被弄壞,夏淳的心裡充滿了憤怒和委屈。
他從來沒有這麼生氣過,於是他忍不住推了男孩一下。
男孩沒有站穩,一下子摔倒在地,然後就開始嚎啕大哭起來。
男孩哭著跑回家,向他的父母告狀。
很快,夏正勤就知道了這件事。
當夏淳拿著壞掉的小木馬回到家時,等待他的並不是理解和安慰,而是夏正勤的一頓毒打。
夏正勤拿起一根帶刺的木條,狠狠地抽打在夏淳的身上,邊打邊罵道
“我都是怎麼教你的?你怎麼可以作惡!你這輩子隻能做好事!我要你用行動來證明,你的身體裡沒有流淌罪惡的血液!不許哭!要是讓你爺爺奶奶看到你哭,你今天就彆想吃飯!”
小小的夏淳死死咬住嘴唇,不敢哭出聲。
是的,他不能哭,他是壞蛋的孩子,他生來就是要贖罪的。
他不能讓任何人知道自己是壞蛋的孩子。
十二歲,夏淳提前考入最高學府。
十八歲,夏淳入伍。
二十一歲,夏正勤離世,病床前夏正勤屏退了其他人,隻獨留夏淳一人。
一身軍綠,從部隊匆匆趕回來的夏淳,以為自己父親有什麼分彆的話要留到最後對自己說。
誰知夏正勤緊緊抓住夏淳的衣袖,一雙渾濁的眼睛死死瞪著夏淳道
“記住不要告訴任何人你的身世,不能讓任何人知道你是罪人的血脈”
“你這輩子活著,就是為了贖罪,報效國家知道了嗎否則,我死也不安心”
夏淳眼裡的悲傷像是被按下了暫停鍵,他眼中淒涼與無措幾乎要溢出來。
夏淳垂下眼眸,溫聲道
“父親,我這一生,是為祖國而生,也隻會為祖國而死。”
二十三歲,夏淳臉上掛著一個溫潤的笑容,站在了最高國家首領的身邊,笑意卻不達眼底。
直到這一天,整個京都亂了起來。
混亂中,夏淳拚死保護首長離開京都,為自己的戰友們點了後。
中槍的刹那,夏淳強撐著開槍再次殺死了兩個敵人,將身體靠在冰冷的牆體不至於立刻倒下。
眼前的視線逐漸模糊,夏淳突然開心地笑了。
他這短暫的一生,沒有朋友,隻有戰友。
他父親是個英雄。
他不是罪人的孩子,更不是罪人。
父親啊,我完成使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