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九功匆匆退下,沒一會兒,小瑞子進來,躬身稟報:“啟稟萬歲爺,太子殿下來了,說是有要事跟萬歲爺稟報。”
萬歲爺繼續批著折子,頭也不抬道:“宣。”
“是,奴才遵命。”
很快,小瑞子就引著太子進來,給太子奉了茶之後,又退到了門前。
瞧著萬歲爺還在埋頭批折子,太子也沒有攪擾,安安靜靜候在一旁,直到萬歲爺批完了手上的奏折放下了毛筆,太子才恭恭敬敬行禮:“兒臣給皇阿瑪請安!”
“保成啊,快起來,”萬歲爺站起身,居高臨下地打量著太子,然後移步到軟榻前坐下,指著對麵的那一側,跟太子道,“來,坐下說話。”
“多謝皇阿瑪。”
太子沒有著急坐下,而是親自給倒了杯茶雙手送到萬歲爺跟前,這才在對麵坐下。
萬歲爺抿了口茶,含笑看著太子:“保成這麼著急忙慌來找朕,所為何事呀?”
太子坐直身子,一派認真跟萬歲爺道:“近日來,一直都有大臣上書,請求朝廷治理永定河,隻是皇阿瑪一直踟躕不定,所以兒臣特來請教皇阿瑪。”
萬歲爺攏著茶,好整以暇地看著太子:“那麼保成呢?保成是怎麼看待此事的?”
太子忙恭恭敬敬道:“回皇阿瑪的話,永定河乃京師母親河,不僅為京師百姓提供日常用水、灌溉之用,漕運也離不開永定河,永定河安定,京師才能安定。”
萬歲爺點點頭:“還有呢?”
“永定河不僅是京師的母親河,它流經區域廣,養活百姓無數,皇阿瑪英明,一直著工部監測治理永定河,故而這些年來,永定河一直平安無事,沿岸區域連年豐收,漕運通暢,”說到此處,太子頓了頓,然後又繼續道,“隻是這兩年氣候異常,夏秋降雨暴增,尤其是今年,兒臣瞅著連日雨水瓢潑,一直揪心。”
“所以你是憂心雨水暴增會引發水患?”萬歲爺道。
太子點點頭,又道:“是,兒臣一直有此擔心,不止京師,連直隸這程子也是暴雨頻發,難怪李大人都要日夜不休,親自巡河。”
太子口中的李大人是直隸巡撫李光地,也是李光地最先上書朝廷請求治理永定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