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歲爺之前由著太子安排災後山西官員的任命,無疑是對太子失去直隸把控的補償。
太子若是念著萬歲爺的恩,自然也會知進退,也就做不出來把所有空出來的職位上一股腦兒都安排上自己人來。
到底也要顧及萬歲爺的想法,到底也要請示一二。
更彆說,萬歲爺當時還把“開源”的差事交給了太子,太子一時成了財神爺,誰不盼著能跟毓慶宮搭上關係?太子無疑是過了個肥年。
萬歲爺自然又是在為太子添磚加瓦。
許是被太子寒了心,後來萬歲爺才會任命李光地做了山西巡撫。
這無疑是對太子最嚴厲的警告,可結果呢?
聖駕前腳到山西,後腳就有人帶頭巴巴地要為太子請立生祠?
怎麼地?
跟萬歲爺立威呢?山西人隻認太子隻念太子的好兒?
其中的這些子條條道道,維珍並不了解,可是四爺說太子太心急了,維珍卻是讚同的。
康熙可還得在位二十年的,太子現在就開始等不及要給康熙上眼藥立威了。
可不是心急嗎?
可是……
太子隻怕也是憋得夠嗆吧。
維珍覺得,太子就像是一輛車,打小就被許多車追著攆,太子隻能拚命地踩油門,以確保自己的領先優勢。
這油門一踩二十多年,到現在,就算是太子想要刹車,怕也刹不住了。
而太子隻怕也未必想刹這個車。
“這回去塞外,萬歲爺會帶上太子嗎?”維珍問。
“還不清楚,”四爺搖搖頭,又道,“不過目前的伴駕名單裡,沒有太子。”
“那萬歲爺都欽點了哪幾位皇子伴駕?”維珍好奇,一邊牽著四爺進了涼亭。
甘草早早準備好了墊子放在石凳上。
兩人坐下,四爺自然而然地把維珍擁在懷裡,一邊道:“大哥、我、十三、十四、十五、十六。”
維珍聞言不由挑挑眉:“萬歲爺像是最近突然記起直郡王來了。”
可不嘛?
萬歲爺似乎突然記得自己還有直郡王這麼個兒子,前幾天還讓四爺跟直郡王伴駕去巡視永定河,如今又安排直郡王伴駕塞外。
連備受冷落將近一年的直郡王都能伴駕,若是這回太子竟沒能伴駕的話,那臉麵……可著實不大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