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爺聞言,登時麵色一僵,旋即又忙賠笑道:“四哥一向是忙的,是弟弟思慮不周,倉促邀請,四哥不得空也是有的,不知四哥哪日有空?”
“隻怕近期都沒空,”四爺拒絕的很乾脆,瞧著七爺再度僵住的臉,四爺緩聲道,“七弟若是有事就不妨直說,咱們兄弟之間一向是用不著虛禮的。”
所以酒席就免了,也用不著拐彎抹角的,有什麼事兒,直截了當說出來也就是了。
兄弟之間,有啥說啥,本來就用不著客套。
四爺這話每一個字兒連標點符號都是對的,可是就因為如此,七爺才覺得難以啟齒,甚至又是難堪又是心虛。
“四哥,我……我是想……”
七爺支支吾吾了半晌的,可到底也沒說出個所以然來。
瞅著四爺微微蹙眉,麵有不耐,蘇培盛及時上前:“主子爺,工部跟內務府的官員還等著您呢。”
這回冊封的皇子不少,一下子攏共七位呢,規模比第一次幾乎翻了倍,尤其其中還有兩位親王,所以這些受封阿哥們的府邸擴建或是改造是不小的工程。
這差事萬歲爺交給了四爺去辦,畢竟這差事四爺最熟,第一次大封皇子的時候,也是四爺主持的。
既是四爺有正事要辦,那七爺自是不敢再拖著四爺的,當下忙不迭道:“四哥既是忙,那就請先行吧,咱們兄弟改日再約。”
“也好。”四爺點點頭,然後就轉身大步離開。
瞅著四爺遠去的背影,七爺一陣悵然。
從前他跟四哥的確是用不著虛禮的,他自幼被養在宗親家,長到快十歲才得萬歲爺開恩奉命搬回宮中與其他皇子一樣居住在阿哥所。
彆的皇子哪個私下沒有抱怨過阿哥所巴掌地兒實在挪不開身、宮裡的規矩也大住著到底是憋屈?哪個皇子不盼著能夠早早出宮開府?
但是七爺卻羨慕自幼養在宮中、萬歲爺眼皮子底下的皇子,不像他,因為天生殘廢不得萬歲爺歡心直接交給了宗親撫養。
好像不是萬歲爺親生的似的。
他打小就一門心思就盼著能夠從宮外搬到宮裡去。
好在總算得償所願搬去了阿哥所。
阿哥所的人是真多啊,環境也是真的複雜。
有戰功赫赫積威甚重的大哥、目下無塵的三哥、被太後一手撫養長大的五哥,人緣極好的八弟,有後宮獨一份恩寵宜妃娘娘的心頭肉九弟,有身份貴重的十弟……
數他最不起眼,也數他最被人瞧不起,明裡暗裡沒少受人白眼。
好在那時候他是挨著四哥住的,因為有四哥照顧,所以他這個跛子阿哥,雖然處境不佳,但是實際上卻真的沒怎麼受過委屈。
即便後來他們大婚生子,有了爵位搬出了皇宮,不再挨著住了,四哥還是一如既往地照顧他。
他腿疾一直複發難熬,四哥一直掛心,在西北治理旱災的時候,也不忘為他尋醫問藥。
如今,他的腿疾能夠痊愈,真的都是四哥的功勞。
可他卻因一己之私辜負了四哥。
是的,他辜負了四哥。
去年還在山東的時候,四哥提過一嘴,想請楊郎中到他身邊伺候一陣兒的。
四爺難得跟他張一次口,七爺哪兒有不答應的?更何況楊誌遠本就是四爺從西北請回來的,所以七爺就更加不會拒絕了,所以那個時候七爺是一口答應下來的。
隻是楊誌遠當時並未跟隨七爺前往山東,因著七爺腿疾痊愈,也的確並不需要楊誌遠一直貼身伺候,所以當時楊誌遠請七爺開恩,許他回西北老家探親,七爺就答應了。
隻是四爺開口要人,七爺那可就管不了楊誌遠探親不探親的了,七爺當即就派人前往西北去接楊誌遠來山東。
這一來一回千裡迢迢的,自然花費不少功夫,等把楊誌遠接到山東的時候,都是大半個月後的事兒了。
可是看著風塵仆仆趕來的楊誌遠,對於要不要把人給四爺送過去,七爺卻猶豫了起來。
說起來其實也很好理解。
因為當時萬歲爺抱病臥床不起了,七爺當時並不在侍疾的皇子範圍之內,本來對於萬歲爺的病情並不了解的,但是那次萬歲爺對自己的病情卻並不像從前一般諱莫如深。
所以不止七爺,一眾皇子大臣都知道,萬歲爺患了腿疾,並且遲遲不見好轉,當時的太醫院院判丁源為了萬歲爺的腿疾那真是焦頭爛額。
就是在這個時候,楊誌遠到了。
當時七爺第一個想法就是,這個機會他一定要抓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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