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當然會大吃一驚,畢竟六公主從來都是最好拿捏的,乳母嘴上沒說過,但是心裡卻對六公主嫌棄的不行。
什麼公主?
不過是公主的身子丫鬟的命!
堂堂公主比她這個奴才秧子生的女兒還要怯懦無用!
所以此刻乳母的震驚可想而知。
乳母雙目欲眥、一臉驚疑不定,但是六公主卻麵不改色,仍舊捧著茶杯,淡淡看著乳母:“是我,所以你以後要特彆小心,雖然隻是條賤命,可到底人死萬事空,乳母若是不在了,這些年從我這裡偷去的金山銀山可就要便宜你丈夫一人了。”
張口就是賤命,這樣粗鄙冷漠之詞竟然出自溫溫柔柔六公主之口,這給乳母帶來的刺激更是加倍。
還說她偷金偷銀,雖然這是事實,但是冷不防被六公主戳破,乳母如何受得了?
她還想反駁六公主,還想像平日那樣死死拿捏六公主,結果卻聽著六公主又不冷不淡地開口——
“如今,你獨生女兒也不在了,你若是再沒了,你猜猜你的金銀會不會便宜彆的女人還有……從她腹中爬出來的野種?”
乳母倏然變色,徹底發不出聲,繼而頹然地跪坐在地上,嚎啕大哭。
六公主懶得再搭理她,抬腳離開。
乳母到底還是乖乖出了宮。
這原在六公主的意料之內,萬歲爺再以孝治天下,可隻要她想,就有的是法子把乳母趕走。
隻是,她最終能下定決心,當然要感謝五公主,五公主平日明裡暗裡的幫忙,還有一次次不厭其煩地開導啟示,沒有五公主的話,六公主自認走不出這一步。
所以六公主當然是要好好兒感激五公主的,然後六公主這才從五公主那裡知道維珍在這裡麵的功勞。
原來早在赤城行宮、她跟側福晉不過隻有一麵之緣的時候,側福晉就開始跟五公主籌謀著要如何幫她了,就連把大格格二格格一道送去五妹那裡,也是側福晉想出來的法子。
真是千方百計引導著她邁開桎梏、向前走。
這份情,來的著實意外,六公主沒辦法不感動,隻是一直沒有找到當麵感謝側福晉的機會。
直到從五公主這裡聽說這回四爺府的開園宴是側福晉主持的,六公主就想著一定要親自來一趟,她再不得寵,也是萬歲爺親封的和碩公主,能夠親自前來赴宴捧場,側福晉自然麵上有光。
隻是她一向深居簡出,幾乎就沒有出席過這樣的場合,這一次是真的硬著頭皮來的,還以為會如坐針氈難熬得很。
但是沒想到整個過程竟然沒有一絲局促彆扭。
除了五公主一直陪著她之外,側福晉對她也很照顧,不是那種按照規矩客氣疏離的照顧,是打心底發出來的親切周到,讓人如沐春風。
六公主一下子就明白了為什麼五公主那麼喜歡側福晉,張口閉口“嫂嫂”“嫂嫂”叫的那麼親了。
可即便如此,此刻看著五公主抱著維珍的手撒嬌,側福晉的意思竟是還在自己的住處專門給五公主收拾出了下榻的地方,六公主還是覺得吃驚。
明明五公主跟側福晉沒有血緣羈絆,明明也沒有近二十年的漫長陪伴,甚至但是卻處得跟家人一般。
說真的,六公主心裡很羨慕。
她到底是個命裡缺親緣的。
要是她能有個女兒就好,她會像側福晉這樣把女兒撫養成大格格那般明媚活潑的樣子,也把自己重新撫養一遍。
六公主正悵然著,就聽著對麵傳來側福晉的聲音:“六妹今天也累壞了吧?若是六妹不棄的話,今晚也便留下吧,等到明兒,歇好了,身子爽利了,再同五妹一起回京吧。”
五公主也忙道:“就是就是,六妹也留下來吧,好不容易來這一趟,不嘗嫂嫂的手藝就走,那實在是太吃虧了。”
六公主還真的挺想留下來過一夜,哪怕隻是聽著五公主跟側福晉說說笑笑,或者是看著大格格他們幾個孩子嬉笑玩鬨,心情也會覺得好。
不過六公主還是很快搖搖頭,含笑道:“多謝嫂嫂,隻是我明兒一早還要去向通嬪娘娘請安,所以隻能辜負嫂嫂的美意了。”
通嬪娘娘是六公主的額娘。
單聽著六公主的稱呼,也知道她跟通嬪娘娘的母女關係不算多親近,六公主也並不是日日都要去向通嬪娘娘請安,這說辭聽上去就像是臨時編出來的。
事實也是如此。
今天維珍不止要招待五公主六公主,還接待了一大堆的貴客呢,六公主看著都累,她又不是維珍的親小姑子,怎麼就好意思留下來叨擾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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