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對於萬歲爺的態度,四爺心裡其實是沒底兒的,畢竟十四這一言不合就給三哥背後捅刀,論起情節嚴重,那可絕對在十爺抹黑養生園之上的。
萬歲爺當時是怎麼處置老十的?
直接關了幾個月的禁閉,這還不算,第二次大封皇子,按說老十一個郡王爵位是十有八九的,最差也是個貝勒,但是老十後來就隻撈到個貝子。
除了老十,萬歲爺對老十背後的老八老九可曾手軟?
萬歲爺的手更狠了!
所以……
萬歲爺又會怎麼處置十四呢?
可不管如何,他都必須要保住十四。
四爺帶著十四爺求見的時候,萬歲爺正在接受針灸。
如今楊誌遠給萬歲爺擬了新方子,不止如此,日日都會來給萬歲爺針灸,魏珠進來通報的時候,萬歲爺此刻正似睡非睡。
雖然不確定萬歲爺現在有沒有睡著,但是這種情況下,魏珠肯定是不敢攪擾萬歲爺的,所以魏珠隻能輕手輕腳地退出去,來到殿外跟四爺十四爺解釋情況。
“啟稟二位爺,如今萬歲爺正午歇呢,不如您二位移步偏殿稍候吧。”
不過四爺跟十四爺卻動不動沒動,四爺道:“無妨,我們就在此候著。”
在大太陽底下候著?
四爺又不是從前十來歲的光頭阿哥,時常在殿外一候就是一兩個時辰,四爺的待遇早就不同了,遇到這樣的情況四爺當然可以入偏殿稍候,喝個茶什麼的。
尤其是在第二次大封皇子後,萬歲爺也在著意提高親王的威信地位,讓四爺在太陽底下候著的事兒,按說是不該發生的。
不過瞅著四爺身邊有些蔫頭耷腦的十四爺,再聯係早前的事兒,魏珠心裡也隱隱有了猜想,當下也不再勸四爺。
“是,奴才告退。”
魏珠當下便躬身退下,重新回到正殿。
一直候在萬歲爺身旁的楊誌遠旋即低下頭,重新把注意力放在銀針上。
方才他悄悄抬起頭,透過紗窗朝外頭看去,然後就瞧著四爺跟十四爺正站在正殿門前的大太陽底下。
五月初的京師已經進入初夏了,這時候又是正午,外頭的溫度可想而知。
楊誌遠收回視線,目光落在小幾上嫋嫋升煙的香爐上以及正殿中央的冒著白氣的冰上,最後落到萬歲爺的悠然的睡顏上。
四爺跟十四爺還不知道還要等多久呢。
敢情即便貴為親王,在萬歲爺跟前,也不過這般待遇。
更何況是他。
萬歲爺這一覺睡得挺舒坦,待醒來的時候,腿上的銀針已經被取下了,楊誌遠也已經退下了,萬歲爺活動了一下腿腳,似乎又輕快了一些。
“萬歲爺,您請用。”魏珠適時端來還熱乎著的新鮮鹿血。
萬歲爺心情不錯,一口氣將一整碗鹿血一飲而儘,將碗擱在托盤上,萬歲爺又漱了口,然後接過魏珠遞來的帕子擦了擦嘴。
萬歲爺一邊將帕子丟了回去一邊饒有興致道:“去接芳答應過來。”
睡了一覺,萬歲爺覺得身上輕盈舒坦極了,連帶著這幾天的壞心情都一掃而空。
暢春園不比宮裡規矩多,更不比宮裡人多眼雜,所以很多不方便在宮裡的辦的事兒,在暢春園裡麵,萬歲爺就沒了束縛。
就比如,寵幸妃嬪這事兒,在宮裡萬歲爺可不會大白天地召見妃嬪,都是要按照規矩晚上翻牌子的。
要不萬歲爺不喜歡住宮裡呢,擱誰也不喜歡住宮裡啊。
魏珠麵露遲疑,然後小心翼翼道:“啟稟萬歲爺,四爺跟十四爺一個時辰前便到了,想要麵聖,不過當時萬歲爺正在午歇,二位阿哥不敢驚擾,故而一直在殿外候著,這會子人還在呢。”
萬歲爺這一覺足足睡了一個時辰,四爺跟十四爺就在大太陽底下站了一個時辰,這可是日頭最毒的晌午啊,兩位阿哥渾身上下可都濕透了。
聽到魏珠提到四爺跟十四爺,萬歲爺的麵色就有點兒發沉,心情是肉眼可見的變差。
魏珠還以為萬歲爺不會見四爺跟十四爺,但是萬歲爺到底還是沉聲開口:“讓他們進來。”
“是,奴才遵命。”
魏珠鬆了口氣兒,當下忙不迭引著汗流浹背的四爺跟十四爺進了正殿。
“兒臣叩見皇阿瑪!恭請皇阿瑪聖安!”
甫一進來,兩人便就一起跪地給萬歲爺行禮,兩人的頭在地上一磕,登時地上就多出來了一片水跡。
萬歲爺盯著那兩攤水跡,目光向上,落在兩人還點點滴滴往下流汗的後脖頸子上,尤其是十四帶著明顯巴掌印的後脖頸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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