維珍賞他個白眼,讓他自行領會,實在太累了,維珍都懶得再開口,靠在四爺身上閉目養神,不知不覺人就昏昏睡去了。
四爺也不攪擾,就一直保持著姿勢,直到馬車進了圓明園,在九洲清晏停下。
瞅著懷裡睡得正香的女人,四爺沒舍得把人叫醒,隻是伸手把人抱下車的時候,維珍還是睜開了眼。
“到了?”維珍一邊環著四爺的脖子,一邊打量著周圍的環境,迷迷糊糊地問。
“嗯,到了,”四爺道,“用些宵夜再睡?”
維珍搖搖頭:“想睡覺。”
“那睡吧。”
四爺沒再多話,徑直把人抱進了寢房,吩咐甘草先給維珍拆下繁複的發飾,又讓女貞打水送進來之後,打發兩人退下之後,四爺退了外裳,然後又來給維珍寬衣。
如今天太熱,維珍肯定出了一身的汗,真要倒頭就睡的話,第二天醒來這妮子肯定又得鬼叫。
“珍珍,抬下手。”四爺輕聲道。
半晌,維珍才有氣無力開口:“做……做什麼?”
“乖,好歹擦個身再睡。”
又是半天沒有動靜,然後,維珍發出一聲哀嚎,實在是太累了,方才還隻覺得嘴巴累臉累,但是睡了這會子之後,維珍就覺得渾身上下好像都生鏽了似的,就連每一個根頭發絲兒都在叫囂著疲憊……
不對,壓根兒就沒力氣叫囂!
實在不想動,維珍就想這麼一覺睡死過去。
可是……
好歹擦個身啊。
對,必須要擦個身啊!
在床上蛄蛹了好一會兒,維珍這才愁眉苦臉從床上爬起來,四爺瞧她這一副孩子樣忍不住心疼又好笑,一邊給她寬衣,一邊含笑問道:“真就累成這樣啊?”
維珍有氣無力地用腦袋頂著四爺的胸口,一邊哀嚎道:“我這個觀禮的都要累成狗,也不知六妹這個新娘子該累成什麼樣,你們大清的婚禮未免也忒廢人……”
正在解扣子的手登時就是一頓,四爺垂著眼看著懷裡還在嘟嘟囔囔的維珍,四爺的眼神忽而黯淡下來,最後化作心底一聲歎息,伸手把人擁入懷裡。
……
給維珍擦身、陪著人睡著之後,也累了一天的四爺卻怎麼也睡不著,於是四爺輕手輕腳下了床。
正在門口守夜的蘇培盛,冷不防瞧著四爺出來,頓時人就一愣。
四爺一向是個極自律的,什麼時候睡覺什麼時候早起,甚至什麼時候喝茶什麼時候上茅房,四爺心裡像是有把尺似的,多少年下來,這把尺幾乎就沒有失靈過。
所以像四爺這樣的主子真的不難伺候,隻要你摸清了這把尺。
非要說四爺心裡的這把尺有失靈的時候,那就隻能是四爺宿在側福晉處的時候了。
每到那個時候,四爺晨起就成了難題,根本就醒不了啊!
也不知是側福晉給四爺灌了迷魂湯,還是……四爺勞累過度,反正每每這個時候,都得蘇培盛幾遍叫起,有時候叫得多了,四爺還會撒火。
哎,做奴才的哪兒有不受氣的?
不過架不住側福晉院兒裡的夥食好,而且更要緊的是,每回跟側福晉相處,四爺的心情就會明顯變好,而且還能維持好幾天,主子心情好了,做奴才的也就能輕鬆些。
所以蘇培盛心裡還是盼著四爺跟側福晉能夠一直情好下去的。
可是今天……
主子爺怎麼大半夜地舍得丟開側福晉下床了?
難道是要去……內間?
不是啊,四爺這是要出門!
瞅著四爺抬腳要往外走,蘇培盛回過神來,趕緊上前為四爺推開門,待兩人出去之後,蘇培盛又輕輕關上門,然後快步跟上,就跟著四爺進了書房。
所以,四爺這是想起來什麼要緊事兒得熬夜處理呢。
眼瞧著四爺在桌前坐下,蘇培盛忙不迭去給四爺沏了杯茶送過來:“主子爺請用。”
四爺默默看了看那杯……酸棗仁茶,又默默看了看蘇培盛。
蘇培盛被看得一陣心慌,不過還是硬著頭皮解釋道:“啟稟主子爺,側福晉昨日喚了奴才過去詢問主子爺這程子衣食日常,然後側福晉就吩咐,傍晚之後,主子爺若還想喝茶,那就沏酸棗仁茶,或者柏子仁茶。”
酸棗仁跟柏子仁都有寧心安神、緩解失眠的作用。
四爺前段時間確實太忙,以至於連維珍麵兒都難得一見,這一忙起來,難免濃茶就有點兒打不住了。
此刻聽著蘇培盛略帶心虛的解釋,四爺就沒再說什麼,注意力又轉移到手上寫的密密麻麻的紙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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