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然,德妃病了那麼多次,這一次病情其實也沒比從前更嚴重,萬歲爺怎麼就突然下令讓德妃閉門養病了?
無非是萬歲爺也覺得德妃這次鬨得實在不像話。
所以萬歲爺也沒有計較十四福晉因為不堪德妃淩辱竟在宮裡尋死的事兒,這真的是網開一麵了。
可若是讓萬歲爺知道十四福晉不但不感念聖恩,還一直耿耿於懷,甚至對十四爺態度冷漠的話,那萬歲爺心裡會怎麼想?
萬歲爺會認為十四爺這是活該還是覺得十四福晉這是敬酒不吃吃罰酒?
若是民間嫁娶,閨女在夫家受了這樣大的委屈以至於險些被逼喪命,娘家能善罷甘休?
但凡是有點兒血性的,那自然是要找上門為閨女撐腰的,甚至是直接打上門,但是十四福晉可是天家媳婦。
德妃再怎麼淩辱十四爺再如何混賬,十四福晉哪兒有挑理的份兒?隻有老老實實受著的份兒,至於十四福晉的娘家……
撐腰?拿什麼給閨女撐腰?
一家子的身家性命還是九族性命?
所以,就算十四福晉受委屈了,也隻能吃這個啞巴虧,尤其還是在萬歲爺睜一隻眼閉一隻眼、格外開恩的情況下。
總之四個字,要知好歹。
就是因為四爺說的都是實話,維珍才憋得無言以對,也是因此,維珍方才還是沒忍住開口詢問十四福晉跟十四爺的事兒。
她不是想和稀泥,她是真的很擔心十四福晉的處境。
即便這時候她後悔戳了十四福晉的傷疤,但是維珍還是硬著頭皮往下道:“互不攪擾自然是好,但是同在一個屋簷下,好歹麵子上得能過得去,要不然豈不辜負了萬歲爺賜婚的一番美意?”
辜負了萬歲爺賜婚的一番美意。
十四福晉聞言先是一怔,旋即也就明白了維珍的意思。
她這程子日子過得渾渾噩噩,還倒是真沒有往這一處想,許是董嬤嬤擔心她再受刺激,所以日常也都是挑好聽的話哄著她勸著她,也沒敢拿萬歲爺來壓她。
這時候聽著維珍提到萬歲爺,十四福晉才悚然一驚,是了,她怎麼敢給堂堂皇子難堪?又怎麼對萬歲爺的賜婚表現出怨懟?
繼而,十四福晉又不由麵露苦澀:“多謝嫂嫂提醒。”
維珍伸手輕輕拍了拍她的手,一邊自責道:“怪我嘴快,就該等明兒回去的時候再同你說這些的。”
是的,那樣的話,至少這兩天十四福晉還能不受影響,心情暢快些。
“這怎麼怪嫂嫂?我心裡不知多感激嫂嫂呢,”十四福晉忙道,“而且嫂嫂早些提醒我,我也能提早做好準備。”
十四福晉說的誠懇,維珍這才稍稍放心。
不過等到了地方,維珍就徹底放心了,因為十四福晉根本就沒有時間去想那起子糟心事兒。
雖然在路上維珍已經跟十四福晉說了很多粥廠跟義診的事兒,但是等真到了地方,十四福晉還是覺得眼界大開,看什麼都覺得稀罕得不得了。
大格格自告奮勇,主動給十四福晉做起了向導,一邊帶著十四福晉到處參觀,還一邊跟十四福晉做講解。
至於維珍,則去見了自己的財務顧問、顧八代老爺子。
雖然顧八代的大名維珍早就如雷貫耳,不過這還是維珍第一次見到顧八代。
甫一聽聞顧八代今天親自到場,維珍就趕緊讓人帶著前去見麵,待在屋子裡頭見到顧八代,維珍忙不迭上前福身,深施一禮:“妾身見過恩師,恭請恩師金安!”
他一個做奴才的哪兒能受側福晉如此大禮?
顧八代原本還忙不迭要起身躲開維珍行禮來著,結果聽著維珍口中稱呼自己為恩師,這就是順著四爺稱呼來著。
於是顧八代就沒躲了,坐在原地,受了維珍這一禮,然後忙不迭道:“側福晉快快請起來。”
維珍起身,行至顧八代對麵坐下,打量著對麵須發皆白、精神矍鑠的瘦老頭兒,又是感激又是心虛。
“妾身多年前開設粥廠,本是小事一樁,實未料想竟得恩師傾囊相助,妾身既感且愧,故而這些年來一直鞭策自己定要做的更好方不辜負恩師恩情,不過卻也每每憂心,恩師會因此過於勞累。”
說到此處,維珍話鋒一轉,笑意盈盈:“不過今日得見恩師,妾身也就能放心了,就恩師這樣的身子骨,那少不得還得繼續為妾身這樁小事發光發熱,起碼二十年打底。”
顧八代活到這個歲數,什麼樣的厚臉皮沒見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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